晚唐五代时期,一些权门豪贵之家还拥有私人游泳池,据引《旧五代史·雷满传》载:雷满是一位游泳爱好者,“满尝凿深池于府中,客有过者,召宴池上,指其水曰:‘蛟龙水怪皆窟于此,盖水府也。’酒酣,取座上器掷池中,因而入取器。嬉水上久之乃出”。由此可见,游泳运动在隋唐五代时期有很大的发展。
七、杂技的进一步风行
杂技艺术是传统的百戏内容之一。隋唐时期,百戏大盛,经常举行大规模的杂技表演。如大业六年(610年),“诸夷大献方物,突厥启民以下,皆以国主亲来朝贺。乃于天津街盛陈百戏……百戏之盛,振古无比”[205]。唐政府每逢重大节日朝会,都要以各种百戏、歌舞来招待臣僚及外国使节。《唐语林》卷七记载:“旧制,三二岁,必于春时,内殿赐宴,宰辅及百官,备太常诸乐,设鱼龙曼衍之戏,连三日,抵暮方罢。”所谓“内抚诸夏,外接百蛮”[206]正是唐王朝的真实意图所在。在政府的倡导之下,杂技艺术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当时较为流行的杂技有如下几种:
竿技,主要有顶竿和爬竿两种。顶竿,又称“戴竿”、“竿木”、“都卢寻橦”、“透橦”等名目。唐时,每逢皇帝诞辰、重大朝会,常大张音乐,盛陈百戏,顶竿为必演节目,被称为“热戏”。同时,还要进行顶竿比赛。“凡戏辄分两朋,以判优劣,则人心竞勇,谓之‘热戏’。”[207]武后时幽州艺人刘交,“戴长竿高七十尺,自擎上下。有女十二,甚端正,于竿上置定,跨盘独立”[208]。玄宗时教坊王大娘,“善戴百尺竿,上施木山,状瀛洲方丈,令小儿持绛节,出入其间,而舞不辍”[209]。敬宗时幽州艺人石大胡,“携养女五人,才八九岁,于百尺竿上张弓弦五条,令五女各居一条之上,衣五色衣,执戟持戈舞《破阵乐曲》,俯仰来去,赴节如飞”[210]。这种竿技惊险刺激,玄宗时神童刘晏咏诗有“楼前百戏竞争新,惟有长竿妙入神”[211]。在敦煌石窟156号洞中,有一幅《宋国夫人出行图》壁画,在长长的队伍中,走在最前面的即是顶竿表演。
爬竿,又称“缘橦”。隋唐民间流行此技。《隋书·沈光传》说,吴兴沈光,少年时“骁捷善戏”,曾爬上禅定寺门前高十余丈的幡竿系绳,只见他“以口衔绳,拍竿而上,直至竿头,系绳毕,手足皆放,透空而下,以掌拒地,倒行数十步。……时人号为‘肉飞仙’”。这种爬竿上树技艺,在民间当经常比试。
绳技,也即走索。艺人在挂在空中的平直的绳上,表演各种平衡腾跃的惊险技巧。《封氏闻见记》卷六记载唐玄宗生日时的一次绳技表演云:
开元二十四年(736年)八月五日,御楼设绳技。多者先引长绳,两端属地,埋鹿庐以系之。鹿庐内数丈立桩以起绳,绳之直如弦。然后使女以绳端蹑足而上,往来倏忽之间,望之如仙,有中路相遇,侧身而过者,有著屐而行之从容俯仰者。或以画竿接胫,高五六尺,或蹋肩蹈顶至三四重,既而翻身掷倒,至绳还注,曾无蹉跌,皆应严鼓之节,真奇观者。……自安史覆**,伶伦分散外方,始有此伎,军州宴会时或有之。
唐代关于咏绳伎的诗文很多,如胡嘉隐的《绳伎赋》、张楚金的《楼下观绳伎赋》以及刘言史的《观绳伎》诗等,都有精彩的描述。
呈力伎,以表演力大为特色。《唐会要》中有“神龟负岳”、“夏育扛鼎”等项目,就属于这种表演活动。唐末俳优王某,“有巨力,每遇府中飨军宴客,先呈百戏,王生腰背一船。船中载十二人,舞《河传》一曲,略无困乏”[212]。这也是一种呈力伎表演。
杂旋伎,表演者取多种圆形器物,放在竿上旋转,有“旋盘”、“转碟”、“耍盆”等。
弄枪伎,表演者赤身带着几个环,另一个表演者在数十步之外,连掷枪,皆中环。类似于掷飞刀表演。
蹴瓶伎,表演者将一瓶从地面踢到一根铁棒顶端,稳稳立住而不跌落,也称“踢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