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斗式窟在北朝已经出现,其“覆斗”形的窟顶形式是对现实“斗帐”的模仿。窟室在北朝时大都中心略后有一个中心塔柱,这是因袭印度的支提窟而来的。隋窟基本上和北朝相同,多数有中心塔柱,也有些窟洞已将中心塔柱改为佛座。唐窟绝大多数已无中心塔柱。初唐盛行前后二室制度:前室供人活动,后室供佛像。盛唐以后改为单座的大厅堂,只有后壁凿佛龛容纳佛像,有的左右壁也有龛,整个布局非常接近于一般寺院的大殿平面。又北朝的龛,平面半圆,龛顶为曲面,龛楣为半圆拱形,龛内一般只塑一佛,龛外多立二菩萨。隋唐时塑像增多,除一佛二菩萨外,还增加了二弟子,有时还塑出二天王,形成一铺五像或七像,而且都放在龛内,因此,龛的面积加大,平面改为外宽内窄的梯形,龛顶为外高内低的斜面,龛楣也改为直线,模拟佛殿的匠意更为明显。中唐以后龛形又有变化,即平面为横长矩形,龛顶为横长覆斗,正中做出支条方格组成的平棊,四周斜面塑画出竣脚椽,龛外左右画柱,上面画附有仰阳板、山花蕉叶和角端伸出龙头衔流苏的帐顶,明显表现出是对当时盛行于佛殿内的佛帐的模仿。因此,就全窟而言,是一座佛殿的象征,不再表现为一座佛寺了。这一转变,为晚唐出现而在五代和北宋盛行的背屏式窟提供了意匠的准备。
“覆斗窟中心高起,没有平顶的压抑感,也形成了坚固的自拱,是一个创造性的处理。覆斗窟没有中心塔柱,窟内空间完整宽豁,同时也给各壁面都提供了较大的前部空间,使各壁都可安置主题性壁画,并减少了光线的遮挡,窟内比较明亮。覆斗窟的盛行,反映了隋唐佛寺形制的发展,也间接地反映了宗教观念的转变,同时适应了大型经变画大量出现和彩塑增多的要求。”[7]
莫高窟的大佛窟有两座:一是凿于武则天天册万岁元年(695年)的第96窟(北大像);二是始凿于玄宗开元(713—725年)初年的第130窟(南大像)。窟内佛像,前者高达33米,后者高达26米,均为石胎泥塑的弥勒佛坐像,即在凿窟时留出佛像的大体形状,外加泥塑。这两座大石窟都是在武则天提倡弥勒佛信仰的同时或稍后开凿的。大佛窟洞窟空间高耸,上小下大,因洞窟内佛前面积有限,人在窟底须仰视才能看见大佛全貌,更显得佛像的巨大和空间的高耸。二窟的前壁都凿有上下多层甬道,这在施工时可作为运输通道,完工后可登此就近瞻礼佛像上部,同时,这些甬道也增加了窟内的光线,尤其是上层甬道,给佛像头部提供了足够的光线,头胸以下转向幽暗,有着很好的艺术效果。
莫高窟有两座是涅槃窟,均凿于唐代,即第148窟(盛唐)和158窟(中唐)。涅槃窟是为安置佛涅槃卧像而凿,所以平面为横长方形。敦煌二涅槃窟形制相近,石榻上卧像长达十六七米,洞窟空间很大。
敦煌莫高窟以彩塑著称,有很高的艺术和文物价值。
石窟中最主要的雕塑是佛像,佛像总是那样温和慈祥,庄严镇定,其中最著名的是南大像和北大像,这两个大像,神态肃穆宁静,头部微微下俯,眼光下视,似与人眼相接,神人感应,令人敬畏,增加了宗教的感染力。以南大像为例,这尊身高26米的大佛是处谚、马思忠等塑造的,虽然气势上较武周时所塑的北大像略逊一筹,但其体型圆浑饱满,气度雍容庄重。匠师们在雕塑中还有意加大了大佛头部,在眼睑、鼻翼和嘴唇等处,都塑出较深的斜面,在甬道传进的自然光中,大佛轮廓分明,内在力量充沛,人们在其足下仰视时,反而感到比例适中,达到预期的艺术效果,表现着极丰富的创作经验,体现着盛唐的时代精神。
莫高窟中还有一处高达36米的唐代摩崖大像,前面建有7层楼阁,但佛像已经过后代改塑,大阁也是清代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