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上善在隋朝曾任太医侍御,唐时又任通直郎、太子文学及太子司议郎等职,精于医和老庄之学,因感于《内经》繁杂,读之茫无津涯,而对《内经》的《素问》、《灵枢》两篇进行整理。他把两篇中的162小篇全部拆散,重新校注,并按其内容的不同性质,归纳为摄生、阴阳、人合、脏腑、经脉、腧穴、营卫气、身度、诊候、症候、设方、九针、补养、伤寒、寒热、邪论、风论、气论、杂病19类,在每类下又分若干小类,从而新编成《黄帝内经·太素》一书。
《黄帝内经·太素》是《内经》分类研究的成果,不仅加强了原书的系统性,而且对中医基础理论体系的形成起到了先导的作用。该书也是至今见到的最早的《内经》注本,对《内经》的注释考订科学正确,历来为研究《内经》的学者所重视。该书宋以后在国内失传,清代藏书家杨惺吾在日本的仁和寺发现该书唐代抄本。
到唐玄宗及其以后时期,著名医学家王冰又整理注释《内经》,撰成了《注黄帝素问》一书。王冰治学严谨,校注精慎,把原书重新编排,并根据先师张氏所藏秘本,补齐了《素问》所缺的第7卷。《注黄帝素问》合计24卷,81篇,大体分为养生、阴阳五行、脏象、治法、脉法、经脉、疾病、刺法、运气、医德和杂论等,文字通畅、简洁、精当,较齐梁时期全元起著的《内经训解》前进了一大步,此外,王冰在该书中对《内经》的理论也多有发挥,如在《素问·四气调神大论》注中认为:阴阳二气互为根本,只有“二气常存”,才能强身延年。又如在《素问·至真要大论》中,注说:“肝气温和,心气暑热,肺气清凉,肾气寒冽,脾气兼并之。”也即人体五脏性质是各不相同的,认识这一点,对探讨病理是非常重要的。
《注黄帝素问》对后世中医理论和临床实践产生了很大影响。
此外,唐初杨玄操还对《黄帝八十一难经》做了研究。他把《难经》81篇,归并为13类,并在东吴吕广所注《难经》的基础上,详加注释,撰成《黄帝八十一难经注》5卷。
隋唐五代时期,在临床辨症上也有了很大进步,这突出的表现在巢元方所著的《诸病源候论》一书中。
巢元方在隋大业年间(605—616年)曾任太医博士,在此期间,他和吴景贤主持编著了我国第一部病因学专著《诸病源候论》。
《诸病源候论》简称《巢氏病源》,成书于大业六年(610年),全书50卷,分为67门,1720论。书中自言“汤熨针石,别有正方”,所以“但论病源,不载方药”[37]。
全书记载了内、外、妇、儿、五官、皮肤等各科,在各科中又对各种疾病分类系统加以叙述。如在内科疾病中,首先把风病、虚劳病、热性病以及伤寒、温病、热病、时气病等全身性的大病列在前面,然后再根据脏腑系统、症候特征,把其他疾病分门别类进行叙述。又如把妇科疾病分为杂病、妊娠病、将产病、难产病、产后病五类叙述。这些分类比较科学,较前代有了很大的进步。其次对各种疾病的症状和病源的描述都比较具体和准确,如描写中风症状说:“风邪之气,若先中于阴,病发于五脏者,其状奄忽不知人,喉里噫噫然有声,舌强不能言。”又如解释“虚劳咳嗽”的病源说:“虚劳而咳嗽者,脏腑气衰,邪伤于肺故也,令人胸背微痛,或惊悸烦满,或喘息上气,或咳逆唾血,此皆脏腑之咳也。”从这些描述可以看出,作者把临床经验和《内经》的基本理论有机地结合起来,从而使我国中医临床理论发展到一个新水平。此外,该书有些描述,如“妊娠欲去胎候”、“金疮肠断候”、“拔齿损候”等,说明当时已能进行人工流产、做肠吻合和拔齿等手术,可惜具体方法不详,我们还不能了解这些手术的实际施行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