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一行(683—727年),俗姓张,名遂,魏州昌乐(今河南南乐)人。他“少聪敏,博览经史,尤精历象、阴阳、五行之学”[5],受到当时学者的赞扬。因不愿结交权贵武三思而出家为僧,隐居嵩山。玄宗登基,被强征入京。开元十二年(724年),唐政府在一行的建议下,派南宫说等到北起铁勒(今俄罗斯贝加尔湖附近,约北纬51°),南至林邑(今越南中部,约北纬18°)的13个地点进行测量,内容包括:当地点的北极距地高度(即地理纬度)、冬夏至和春秋分日影长度以及冬夏至昼夜漏刻长度等数据。
这次测定的重点是由南宫说负责的,在滑州白马(今河南滑县)、汴州浚仪(今河南开封市)、许州扶沟(今河南扶沟县)和蔡州上蔡(今河南上蔡县)四处。它们大致位于同一地理经度上。在这四处,除测量了北极高度和日影长度外,还测量了这四个点之间的水平距离。根据实测证明古代流传的“南北地隔千里,影长差一寸”的说法是错误的。一行由这四处的距离差与北极处的高度差的比例关系分析得出:南北相距,“三百五十一里八十步而差一度”[6]的重要结论。换算成现在单位,即为南北相距131.11千米,北极高度相差一度,比现在测量的数字偏大20.17千米,但僧一行实测子午线在世界上是第一次。
三、历法的改定
浑天仪的改进,使天文常数的测量精度进一步提高,子午线的实测,也增加了人们对宇宙的新认识以及其他天文历算知识的进步,都为新历法的制定提供了科学依据。
早在北齐时期,著名的天文学家张子信用浑仪观测日月五星的运动,获得了我国天文学史上具有重大意义的三大发现:一是关于太阳视运动(即地球运动的反映)不均匀性的发现;二是关于五星运动不均匀性的发现;三是关于食差的发现。入隋以后,杰出天文学家刘焯把张子信的三大发现列入历法,并成功地解决了这三大发现的具体计算和合理应用问题,并于604年撰成《皇极历》。
月球和太阳的黄经相等的时候,在朔日,月球运行到地球和太阳之间,和太阳同时出没,呈现出新月的月相,朔发生的那一天定为夏历每月的初一日。在隋以前还没有准确推算出合朔的时间,刘焯在《皇极历》中将对这一问题的研究向前推进了一步。
张子信发现太阳视运动的不均匀性,推算出了二十四节气的“入气差”(即二十四节气时,视太阳实际行度与平均行度之差)的具体数值。刘焯根据张子信的“入气差”,在《皇极历》中制成了二十四节气太阳视运动不均匀性改正数值表,即日躔表。在应用日躔表进行任一时刻的改正值的计算时,刘焯首创了等间距二次内插法。这一数学方法的物理意义,是把某一时段内太阳视运动的速率看成是匀加速或匀减速的。这一方法较好地解决了太阳视运动不均匀性的计算问题。在此基础上,刘焯又成功地解决了同时考虑日、月运动不均匀性影响的定朔计算方法,使真正朔日时刻的计算精度得以提高。尽管他的算法所得数值与实际不大相符,但据此编制的历法较前有了很大的进步。
刘焯在《皇极历》中还第一次同时采用日行和月行速度的不均匀理论,用以推算五星位置和日、月食起讫时刻及食分等。
还应提到的是,刘焯对岁差的认识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因为地球是一个椭圆球体,自转轴对黄道平面是倾斜的,地球赤道那里的突出部分受到日月等吸引,引起地轴绕黄极作缓慢的移动。速度每年50″24,约25800年运行一圈,从而出现回归年比恒星年短的现象。我国最早定出较为精确岁差值的是晋朝的虞喜。他测出太阳从今年冬至点到明年冬至点并不是在原点上,而是每50年冬至点西退一度,并指出使天为天,岁为岁。即较早的区分了恒星年与太阳年。之后,祖冲之首先用岁差改进历法。他实测得冬至点在斗15度,认为不到100年相差2度,得出45年11月相差1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