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以前长期的社会动**,给人民带来了无穷的灾难,但同时也加速了各族人民之间的交往与融合。民族融合的进程到隋朝已大体完成,入唐以后融进新鲜血液的中原民族正焕发着青春活力,这给隋唐时期的诗坛带来了勃勃生机。隋唐时期边塞诗较多,内容风格往往雄浑苍茫,洋溢着一种热爱边疆,以身报国的壮志豪情,如被推为唐人七绝压卷之作的王昌龄的《出塞》,和被章太炎先生盛称为“绝句之最”的王之涣的《凉州词》都是描述边塞的。当时边塞诗所展现出的风貌反映了那个时代的活力与生机。如王昌龄的《出塞》诗曰:“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诗中所表现的献身边塞的豪情,似乎可以看到作者的身影。
边塞诗之外,其他题材的诗歌也多有一种游侠豪情和尚武的内在精神,如王维著名的《观猎》诗即是以明快羡慕的笔调去描绘打猎的过程:“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忽过新丰市,还归细柳营。回看射雕处,千里暮云平。”
唐代诗人还常常直述自己的平生抱负,流露出一种弃文从武的壮志雄心,如高适的《淇上酬薛三据兼寄郭少府微》:“……十年守章句,万事空寥落。北上登蓟门,茫茫见沙漠。倚剑对风尘,慨然思卫霍。”又如杨炯《从军行》诗中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总之,隋唐时期,诗中有一种尚武精神,而这种尚武精神,融汇了北地少数民族犷悍的民族风貌。
隋朝建立以后,对政治经济制度进行了整顿和改革,加强了中央集权,有利于社会安定和经济的发展,而有些制度更直接对文化的发展有着重大的影响。其中选拔官吏上废除九品中正制,改行科举制,对诗歌的发展影响尤为显著。首先,隋以前的九品中正制,是将居住地的士人,按“才能”进行评定,所以士人重视本乡本土的表现。科举制要求士人离开本乡本土去参加考试,这就扩大了士人的视野,增加了士人的阅历,同时也加强了他们之间的交往。其次,九品中正制注重家世,而科举制鼓励人们平等竞争,从而激发了人们建功立业的思想。这些都扩大了诗歌题材,同时也给诗歌注入了时代精神。唐代科举制重进士科,考试内容以诗赋为主,这又促进了士人的诗歌创作,士人也因此变成了诗人。这无疑对唐代诗歌的发展产生着积极的影响。如杜甫即因科举落第,漫游齐、赵(今山东、河南、河北)写下了磅礴古今的《望岳》等诗篇,而他著名的《同诸公登慈恩寺塔》也是科举失意后,与在长安结交的诗友高适、岑参等同游雁塔而作的。当时很多士人怀着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雄心壮志来参加考试,并为此而潜心作诗。考中后要雁塔题诗,交往应酬,抒**怀;失第后,也要发泄怨闷,感时伤怀,或结伴游览,或投身边塞另谋出路。这些都扩大了诗人的活动范围,拓展了诗人的思路,增加了诗歌的创作题材。
入唐以后,历朝皇帝大都重视文化。对唐朝有开建之功的太宗皇帝,在称帝之前,就很注意收用文士,把当时著名文人房玄龄、虞世南等18人招致门下,号十八学士,格外优宠。太宗称帝后,“听朝之间,则与讨论典籍,杂以文咏,或日昃夜艾,未尝少怠,诗笔草隶,卓越前古,至于天文秀发,沈丽高朗,有唐三百年,风雅之盛,帝实有以启之焉”[1]。继太宗之后的高宗、武则天、玄宗都致力于倡导文化。这不仅极大推动唐文化的发展,而且直接造就了一批诗人。在唐代诗坛占一席之地的宫廷诗人就是在他们周围形成的,如上官仪、上官婉儿、沈佺期、宋之问等人,他们不仅创作了大量诗歌作品,对唐诗的发展也有着一定的推动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