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知行关系,孙中山一方面认为人类文明发端于不知而行,行先知后,强调“不知而行”是人类进化的必要门径;另一方面又认为人类获得科学知识后,又可据此获得新知,主张行而后知,能知必能行。
孙中山的知行说,是为了革命斗争的需要,一反传统的“知易行难”说而提出的。他认为,人类对许多事情很早就会做了,但长期并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大量的事实说明,不是“知易行难”,也不是“知先行后”或“知行合一”,而是“知难行易”、“行先知后”。同时,知与行相比,知是困难的,行是容易的,所以要先“行”而后“知”,这是孙中山“知难行易”说的实质。他认为,“知易行难”思想阻碍了数千年中国社会的进步,也影响了近代中国社会的变革,更重要的是,它妨碍了人们的革命行动,是革命党人思想上的大敌,中国革命之所以多次失败,是因为革命党人思想上受了“知易行难”的毒害。他的“知难行易”说,主要是破“行难”、倡“行易”,坚信“盖以此为救中国必由之道也”。孙中山的哲学思想,后来被戴季陶、陈立夫、蒋介石等人作了唯心主义的发挥和歪曲,形成了所谓“唯生论”和“力行哲学”等。
二、胡适的实用主义哲学
胡适(1891—1962),字适之,安徽绩溪人,曾留学美国,是新文化运动的领袖之一,民国时期著名的学者。胡适的哲学思想主要来源于赫胥黎的进化论和杜威的实用主义,尤以杜威的实用主义为主,是五四时期介绍实用主义哲学最著名的代表。他的哲学著作主要有:《实验主义》、《演化论与存疑主义》、《介绍我自己的思想》等。
(一)实用主义的“经验”论
“经验”是实用主义哲学的基本概念,胡适在介绍杜威对于“经验”的见解时说:“经验确是一个活人对于自然的环境和社会的环境所起的一切交涉”。又说:“经验就是生活,生活就是对付人类周围的环境。”[1]他所谓的“经验”,与科学知识无关,它只是“一个物观的世界,走进人类的行为遭遇里面,受了人类的反动发生种种变迁”。这样,他便把人和环境,主观和客观,过去、现在和未来,经验和理性,知和行等都被概括在无所不包的“经验”中,便可以克服已往哲学长期争论不休的“唯物”与“唯心”问题,从而“超越”了唯物与唯心,将哲学由所谓“哲学家的问题”变为解决“人的问题”的方法,实现“哲学革命”。实际上,胡适的这种观点,仍然是具有神秘主义色彩的唯心主义,因为既然“经验”的特性在于一种“投影”,在于“联络未来”,那么它就只能是主观的感觉的联系,而这种联系便自然是主观自生的东西。
与“经验”相联系的另一概念是“实在”。胡适借用詹姆斯的话说:“我们所谓‘实在’含有三大部分:(a)感觉,(b)感觉与感觉之间及意象之间的种种关系,(c)旧有真理”。实在不是物质的客观的东西,而是主观要素的复合,所以,“实在是我们自己改造过的实在。这个实在里面含有无数人造的分子。实在是一个很服从的女孩子,他百依百顺的由我们替他涂抹起来,装扮起来。实在好比一块大理石到了我们手里,由我们雕成什么像。”[2]这便是适用主义的“创造实在论”。这种观点,强调了人的主观对客观实在的能动作用,但实际上又完全否定了实在的客观性,带有明显的唯心主义色彩。
(二)实用主义的“真理”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