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的秘密宗教,主要有一贯道、理教、菩提善途、同善社、悟善社、黄天道、皈一道、一心天道龙华圣教会、黄字会道院、蓝字道院、世界红字道院、先天教、清净门、道德社、救世新教、圣贤道等。
从手头掌握的材料看,一贯道、理教、菩提善途、同善社、悟善社传播范围较广,一度遍及大江南北,延续时间也相对较长。而其他秘密宗教多是在某一区域流行,时间也长短不一。我们在这里,就以一贯道、理教、同善社为例,概要介绍一下民国的秘密宗教及其兴衰。
(一)一贯道
一贯道的创立人是张光璧(?—1947),字天然,山东济宁人。他自称得道于路中一,又谓路得道于刘清虚,并承认刘的传教年代是民国初年,而自己是在民国十七年“奉天承运”,在民国二十五年“大展宏图”。这样一来,虽然一贯道众自称己教创自于未有天地之先,但实际上一贯道的源流大抵如下:民国初年——隐秘形成期;1928—1936年,张天然领导的创成期,一贯道正式成教;1936—1945年,极盛期,在沦陷区尤其普及;1945年以后是其衰微期[57],20世纪50年代初期在人民政府的大力打击下,它最终以反动会道门的角色绝迹。
“一贯道”的意思,按其道徒的解释,“一”是指“无极之真,先天之妙,至神至明,亦名之曰理”[58]。“贯”即贯彻一切之意。“道”指世人“必走的大路”[59]。这样,“一贯道”就是指“生天育地之大道,尤为人生应行之常理”。在一贯道道徒看来,“总之天地万物,未有能出乎一贯之道者”。
一贯道的教义较为繁杂,伸缩性也较大,糅合了一些儒家的伦理思想,道教的宇宙观,佛教的因果轮回理论,佛、道等教的神灵和术语,以及世俗的种种迷信,而尤为崇拜无生老母,笃信三教归一。其基本教义如下。
1.无生老母 全名叫“明明上帝无量清虚至尊至圣三界十方万灵真宰”,又名无极老母,明明上帝,简称老母[60]。她是创造宇宙的主宰,常住“无极理天”。世人都是她的儿女,但因不明白“大道”,才常常迷失道路,不能摆脱生死轮回的痛苦。无生老母最为仁慈,为世人“哭化真大道”,使其皈依正教一贯道,并使教徒最终归向“无极理天”。
2.三期末劫 一贯道产生后,通常是隐而不现的,自有天地以来,只会在三个时期显现,即青阳期、红阳期、白阳期。三期之末都会有劫运降生,青阳劫应现于伏羲时代,红阳劫应现于周代,白阳劫应现于现代,每次劫降世界受危害,一贯道都会显现拯救世人。现在白阳劫已降,将会有罡风扫世,世界将回到混沌状态,而后天地再造。要躲过此劫,只有加入一贯道。
3.九六原子 世界创立初期,人畜不分,茹毛饮血,无生老母就派96亿佛子,号称“原来子”,简称“原子”,“临凡治世界,讲明三纲与五常;三从四德教妇女,温柔谦雅要端庄”。但后来这96亿原子被物欲所迷,已失去本性,所以老母决定召回他们。经过青阳和红阳期之末,只渡回了4亿,这次白阳期末,老母大开普渡要唤回92亿原子,但依然很难。
4.三曹普渡 “三曹”指“气天”中的仙佛,“象天”即人间中的众生及地府中的幽魂。无生老母降一贯道于人间,普度众生,又借人的力量超度“气天”中的仙佛和地府中的有缘亡魂,使三者同归“无极理天”。此之谓“三曹普度”。仙佛也要被超度,是因为在一贯道徒看来,仙佛是由人修成的,其所居住的“气天”也有始终,为129600年。所以仙佛仍有坠入轮回之苦,遭受罡风大劫的可能,仍不能享受到“无极理天”的永恒与幸福,因此仙佛也得被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