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时期,伤寒论的研究远远突破了对张仲景原文的校订、训诂及对个别疑难条文的阐释,而进入到基本理论问题的开创性拓展阶段,由此而取得的一系列突破,充分显示出现代中医学的进步。
对伤寒病名的含义,各家对照中西学说,提出了许多深刻的见解;对西医感染性疾病的理论核心——细菌学说,一半以上的论著都给予了详细的阐述;另外,在伤寒转变、六经含义、六经提纲及一些重要条文的解释上,也均取得了较大的突破。[14]
在西方医学东传方面,以丁福保最为引入注目。他一生致力于翻译医书、出版杂志、组织医会、创办医院、疗养院,著述丰硕,被誉为是一代学术名家。
1900年,丁福保编印了第一本通俗的西医常识书《卫生学问答》。1914年,他将由日文译成的68种医学著作编成《丁氏医学丛书》,第一次比较全面地向国人介绍了现代西方医学知识,一举获得柏林及罗马的万国博览会最优等奖。
自民国初年至20世纪30年代早期,丁福保的一项主要工作是编辑《中西医学报》,历时20年,迅速而又大量地把现代医学知识介绍给国人,适应了当时中国医学界渴望新学的需要,对促进中医界了解西医做出了重大贡献。据统计,他这一段时间的译作超过了自1851年合信起的所有教会译著的西医著作之总和,此后很长时间,也没有人在介绍和普及西方医学方面能与他相提并论。在传播西医的同时,丁福保还极力主张中医科学化。“中医科学化”这一口号最早便是出自于他。因此,在民国医学史上,丁福保的地位不容忽视。
此外,在整理中医文献方面,丁福保、何廉臣、裘吉生、曹炳章等人也有贡献。他们整理出版医学书籍数千种,其中代表性的成果有《中国医学大辞典》、《中国药学大辞典》、《四部总录·医药编》等;在开办中医教育培养中医人才方面,此期共创办了中医学校百余所,其中成就较大者约30余所,中医因而后继有人。同时,中医报刊也出版不少,约500种,较重要的约100种,中医组织团体则达1000多个。
总的看来,这一时期,我国的现代西医、中医学均有了长足的进步。虽然在发展历程中,二者一度出现了对立与抗争,但最终的趋势则是中西汇通,一部民国医学史便证明了这一点。在现代中医发展历程中,最早提出并且贯彻始终的一个口号便是“中西医汇通”。中西医既有矛盾的一面,也有相融、互补的一面,只有走汇通之路,才能使得彼此都得到健康的成长。
二、天文学与气象学
民国之初,我国的天文与气象事业尚未分家,天文观测及研究很大程度上附属于气象工作。
民国政府迁都北京后,教育部派员接管了清政府的钦天监,建立了“中央观象台”,并成立了历数科,由高鲁主持。
1915年,中央观象台以中国天文学会的名义出版了《观象丛报》,月出一册,每册的前半部分以天文为主,也包含气象资料,后半部分则都是气象记录,其中大多是依据国外气象资料加以编译而成。虽然如此,在当时仍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普及天文知识的作用,并且和国外出版物的交换,也打开了一条中国天文气象事业与国际交流的渠道。
民主、科学思潮的传播,使国人对天文,气象事业逐渐重视起来,天文气象事业因此不断得到发展。1922年10月,中国天文学会在北京成立,两年后出版了《中国天文学会会报》。1924年10月,中国气象学会也在青岛宣告成立,张謇、高鲁担任名誉会长,蒋丙然、竺可桢分别担任会长及理事。天文与气象这才实现了初步分工。
1928年2月,国立中央研究院分别建立了天文研究所与气象研究所,自此,二者正式“分家”,各自走上了规范化的发展道路,研究和建设的成果也不断问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