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记录仪继续往后播放着,播到了她给裘德审讯的时候,魏长缨瞥了一眼屏幕,突然按了暂停。
“郑向明,你有没有觉得徐友真好像和之前哪里不一样?”
郑向明自己瞅了瞅:“没有哪里不一样啊?嗯……他鼻梁上有点青,是不是你昨天砸的?”
魏长缨没理他,继续播放视频。
郑向明也顺便观看起来,一边看一边愤愤:“这人脸皮也太厚了吧?他不会真以为我们会信他的鬼话吧?”
魏长缨屏蔽郑向明的动静,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的徐友真,对峙的时候她专注于挖坑和挑刺,但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的话,倒是有另外的发现。
“他好像有点不舒服。十分钟内揉了太阳穴四次。”
郑向明不以为意:“昨晚上没睡好吧,毕竟差点被抓了。”
魏长缨眯了眯眼睛:“他不困。郑向明,你把审讯室上方正对着徐友真的监控调出来,还有你之前去A大见到郑向明的执法记录仪的记录也调出来。”
“好。”
魏长缨放大审讯室的监控视频,屏幕上就出现了从侧上方的角度看到的放大的徐友真的脸。
徐友真身高在一七五左右,郑向明有一八六,但可惜执法记录仪的位置在肩夹,高度就不满足了。但幸运的是,有个画面中徐友真弯着腰介绍墙上的某张照片,正好给郑向明记录到了俯视的角度。
魏长缨也将其放大,把两个画面放在一起比对。
“眼镜片的厚度。”
郑向明瞪眼:“什么?”
“眼镜片的厚度不一样。”魏长缨点了点画面中徐友真眼镜的位置,“看你的记录仪中,徐友真的镜片厚度非常厚,甚至超过了镜框的厚度大概有五六毫米。但是你看今天审讯室的监控,厚度明显变薄了,只突出了一点。”
郑向明震惊了,他想,怎么会有人关注这个东西啊?
魏长缨继续说道:“因为镜片不合适,所以他今天眼镜不舒服。徐友真突然换上以前用的眼镜,说明他现在的眼镜坏了,但令人格外在意的是,为什么他故意保留了原来的镜框呢?”
“看两个镜片的厚度差距,旧眼镜已经配了至少一年以上,虽然不排除他没有更换镜框的可能,不过我认为值得去查一查。”
“查、查什么?眼镜?”
“案发现场的玻璃碎片全部回收了吗?”
郑向明想了想:“没,就拿了几块回来。”
魏长缨点点头:“走吧,我们去案发现场。”
“……哦。”
魏长缨带郑向明的原因有二,玻璃碎片太多,她一个人回收太累;还有,她需要一个人形电梯,毕竟她的伤还没好全呢。
两人取了碎片回来,急匆匆送去技术部,拜托他们分析每一块碎片的材质。
鉴证科的张静远见她过来,还以为是问之前案发现场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颇为遗憾的地说没找着什么指向性证据。
魏长缨拿出两个证物袋搁他面前:“没事,我们有新的。”
张静远对着两袋玻璃有些云里雾里:“鱼缸碎片吗?我们上次已经取过了,除了受害人的血,没发现什么。”
郑向明:“张哥,这次要麻烦你们鉴证的是眼镜片的碎片。”
“眼镜碎片?在哪里?”
郑向明指了指那两袋:“这里面。”
张静远:“?”
魏长缨:“我怀疑里面有凶手的眼镜碎片,所以麻烦你们分析一下每一块碎片的材质。”
张静远不可置信:“哪一块?”
“每一块。”
张静远: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事实上他鉴证过的证物成千上万,千奇百怪,不管从难度还是奇异程度,这两袋碎片都排不上号,其实还算简单了,就是用时长了点,毕竟做这行的,就是要有超人的耐心和毅力。
郑向明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但不知为何魏长缨觉得他这么问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那丝丝掩饰不住的犹豫和恐惧,像是在害怕什么。魏长缨懒得去猜这笨蛋的想法,便让他自己吃去。
她则是回到图像监控室拿落下的包包,却发现桓言正坐在里面看她和郑向明之前看的几段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