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缨:“人为什么要拍照?”
“记录当下的时刻?”
“当下的时刻就一定要笑吗?”
桓言一愣。
魏长缨看着小说,目不转睛:“我大部分时候都是没笑的,如果笑了,反而不真实吧?记录虚假的时刻。”
“噗嗤。”桓言情不自禁,“你说的有道理,是我理所当然了。”
他继续翻着相册,突然又想到什么:“那我们拍结婚照的时候呢?”
魏长缨看向他:“什么?”
桓言指着墙上硕大而精致的照片:“那天的照片你好多都笑了。”
魏长缨挑眉:“所以?”
“……是真心的吗?”
“……”
“是吗?”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烦死了。走开。”
桓言:“。”
即使是他,也会有被嫌弃的时候呢。
……
魏长缨小时候,是个很难搞的孩子。比起说这家伙太早熟了,不如说是因为太聪明了,所以当很多孩子对一些事情懵懵懂懂的时候,她早已“看破红尘”。不仅如此,她的机智还在于,不会随意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
有点好笑?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心事呢。
但确实是有的,和大人比起来不够看,但是对同年龄的孩子来说,确实是超年龄的想法了。
她的性格从小便不受其他人喜爱,在小学的时候,其实她遭遇过短时间的校园霸凌,不是有心机的那种,就是从七八岁孩子身上自然散发的恶意。不过这个事情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她想要自己收拾那群小蠢蛋。
那个鼻涕虫把擦过鼻涕的纸巾夹她书里,她就趁着那孩子去操场玩的时候,往他书包里浇了水,又扔进去一大堆沙子。
这下好了,书包和书都不能要了,花钱是一回事,半学期的作业和笔记没了。
操场上没监控,谁也查不出来。
有个女生喜欢故意把她放在桌上的水杯打翻到地上,几次下来,水杯已经破破烂烂。
于是魏长缨在里边灌了热水,然后故意不盖紧盖子,在那个女生经过撞她桌子的时候,她假装去扶,结果“一不小心”把水泼在了那女生的身上。
九十几度的高温,烫得那女生哭叫连连,因为老师不在没有及时处理,最后身上还留下了大片的疤痕。
翻查了监控之后,却只能证明是女生先撞的,魏长缨只是“不小心”在扶的时候没扶稳,而且在她有意无意的提示下,老师们还翻查了之前的监控,于是发现了女生的恶劣行为,严厉地将其批了一顿。
还有那个喜欢扯她马尾的,被她往头上浇了胶水。
喜欢往她桌子里放昆虫尸体的,在自己抽屉里发现了一只硕大的死老鼠,开膛破肚的那种。
……
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
魏长缨的原则就是:滴水之仇,必当涌泉相报。
她现在回想起来,那会儿如果任由自己这么发展下去,估计现在就是在逃通缉犯了。
直到某一天,魏母下班回家,把正在看书的她从卧室里拉出来:
“长缨啊,小孩子不能天天学习的!过来,妈妈陪你看动画片。”
小长缨冷着脸,心有不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