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爆发后,已经处于历史高位的石油、天然气、大豆、食用油、镍等大宗商品的价格都急速上涨,2022年仅4个月内涨幅已达10.7%,其中油脂、食品、家畜、金属的涨幅较大。俄乌冲突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得不说与美国的战略目标和所作所为有着相当直接的关系。尤其是,美国的石油、天然气和粮食产量都相当充足,甚至就是这些大宗商品的出口大国,而欧洲国家却受到大宗商品特别是油气和粮食价格剧涨的极大冲击,必须越洋从美国购买更为昂贵的液化天然气。
二、美国“刹车”全球遭殃
全球市场当前热议的话题离不开“滞胀”。所谓“滞胀”,是指经济增长停滞和通货膨胀高企并存的现象,20世纪70年代就曾在西方出现,引发了一系列经济、社会、政治矛盾,并使经济政策处于极度两难的境地。当前,新冠肺炎疫情尚有反复,经济发展秩序并未完全恢复。在此大背景下,产生如此高的通货膨胀,全球都在担心历史重演。
2022年3月欧洲生产价格指数(PPI)同比上涨达到31.1%,欧元区CPI同比上涨7.5%。剔除能源、食品价格上涨后,欧元区核心CPI同比增幅达到3%。可以说,欧洲的各项通胀指标都达到有数据以来的最高水平。德国PPI同比增长30%以上,创下20世纪70年代有数据以来的最高水平;CPI同比增长7.3%,比20世纪70年代“滞胀”时期还要高,甚至逼近两次世界大战时的通胀水平。欧洲一些国家已经因此出现货架空空、商品调价,引发百姓不满,发生了罢工、示威等社会不稳定事件。
在全球面临“滞胀”威胁时,主要经济体本应进一步加强货币财政政策协调,避免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急刹车”或“急转弯”,从而产生严重的负面外溢效应。但美国在2022年快速加息已成既定事实。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滞胀”时期美国尼克松政府财政部部长康纳利所言的“美元是我们的货币,却是你们的麻烦”,在现实中再次上演。
回看20世纪的解决办法,美国当年大幅加息,虽然抑制了高通胀,但也同时造成经济衰退。此轮美联储可能的缩表加息,是否也会带来同样的结果?市场对此极其担忧。对于通胀的影响,欧洲虽表示积极应对,但其政策空间较为有限。日本则依旧保持宽松政策。新兴市场经济体早在2021年就提前加息,以应对美联储政策转向的影响。但更加细致分析就会发现,各国情况和政策空间都不相同。
得益于“下猛药”,美国经济恢复较好,虽有所忧,但加息对自身的影响仍在可控范围内,尤其是美联储自己可掌握政策进程。欧洲和日本则很难跟进,因其“滞”与“胀”的共存较之美国更为严重。截至2021年四季度,欧元区GDP两年平均增速为0.3%,远低于疫情之前的1.6%;而自2022年3月以来,随着大宗商品价格全面暴涨,欧洲经济明显下行。对于新兴市场经济体而言,风险更大。巴西等虽然提早加息,但通胀水平仍高于预期,随着美联储加息,其经济风险加大。一些国家甚至已经显现出危机苗头,债务违约风险不断上升。
三、利己主义 积重难返
推动世界经济走出危机、实现复苏,必须加强全球主要经济体之间的宏观政策协调,这是世界共识。然而,面对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紊乱、大宗商品价格持续上涨、能源供应紧张、粮食危机不断升级,全球经济在失衡失速失控的边沿徘徊,美国仍顽固坚持“精致的经济利己主义”。在亚太地区,美国推动所谓“印太经济框架”,构建排除中国的经济小圈子。在欧洲,美国不断给俄乌冲突浇油拱火,提价向欧洲输送天然气,发战争财。在全球,ADM、邦吉、嘉吉、路易达孚四大粮商在粮食危机中挣得盆满钵满。
面对全球加强经济政策协调的呼声,面对全球经济探底的威胁,美国仍顽固按照自己的节奏行事。美联储不断加速加息缩表,这些精致利己主义措施能够抑制通胀,让美国经济重回正常轨道吗?其实并不确定。
从成因看,这一轮通胀高企或者说“滞胀”苗头是综合性因素造成的,不少因素就是美国自身的原因造成的。不消除这些因素,单单使用货币政策就想解决所有问题,恐怕很难。全球抗疫也需要更多的合作、沟通和共识,在技术进步的基础上加大有效疫苗、有效治疗药物等的临床测试和使用推进。在全球贸易投资领域,应减少保护主义、保守主义,尽快实现全球物流链的正常化和通畅化。面对地缘政治冲突,各方需要合作协调,劝和促谈,尽量减少影响。面对多发灾害,环保政策和能源政策可能要重新审视其平衡点,摒弃一些激进观念和政策。
在全球性危机的惊涛骇浪里,各国不是独驾各自的小船,而是共乘一条命运与共的大船。作为全球第一大经济体的美国,更应该抛弃经济精致利己主义,采取负责任的经济政策,把控好政策的外溢效应,通过加强政策信息透明和共享,协调好财政和货币政策的目标、力度、节奏,与各国共同推动世界经济复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