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投资的产业结构来看,过去10年中,中国对外投资的行业变化也体现了我国产业结构的变化,流向服务业的投资额明显多于流向制造业的。2010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流向服务业的比例首次超过流向制造业的,达到48.7%。图2-3显示,中国对外直接投资主要流向租赁和商务服务业,无论是2011年还是2020年,投资存量比重都占据第一位,占比分别是33.5%和32.2%,2020年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服务业投资存量比重租赁和商务服务业金融业采矿业批发和零售业制造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房地产业建筑业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勘查业有所降低。纺织、化工、通用设备等领域的投资均较10年前有所回落,专用设备制造、信息和电子设备制造等领域吸引投资较10年前有所增加,但增幅相对有限。相比之下,服务业中的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批发和零售业,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勘查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教育,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等行业2020年较10年前出现明显增长。尤其是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对外投资在2020年占总存量投资的11.5%,2011年则仅占2.2%。
不过,从投资的区域与国别结构分布来看,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相对集中于少数区域和国家。在区域分布上,2020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流量中有73.1%分布在亚洲,其次是拉丁美洲吸引了中国投资流量的10.8%,以及欧洲吸引了8.3%,北美洲(美国、加拿大、百慕大群岛)、非洲和大洋洲占比分别为4.1%、2.8%和0.9%,几乎四分之三的投资都在亚洲。而根据联合国贸发组织2021年6月发布的《2021世界投资报告》,新冠肺炎疫情导致2020年外国直接投资大幅下降,新项目投资全面收缩,跨境并购步伐放缓。这种下降在发达经济体中尤为严重,下降了58%,而发展中经济体仅下降8%,主要因为较有韧性的投资流入了亚洲,这得益于中国较大比重的投资都集中在亚洲国家。
在国别分布方面,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国别或地区集中度非常高。表2-1、表2-2显示,2020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流量在前20位的国家或地区总量达到了91.7%,而存量投资集中在前20位的占比总和达到了93.3%,这意味着中国的对外直接投资基本上集中在这20个国家或地区。从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流量来看,2020年58%的中国投资流入中国香港,这是因为香港作为国际金融自由港,在吸引外资方面很好地扮演了“国际资本中转站”的特殊角色,为避免对中国境内政治经济体制的不适应性,转道香港投资中国内地已成为国际资本投资的惯常方式。同时,部分内地资本为了自身的国际化战略,以及为谋求境外上市和税收优惠等,一般都喜欢选择在香港注册企业,然后再投资于内地,这也在客观上推高了进入香港的对外投资的占比。从中可以看出,到2020年,中国对香港地区的投资存量达55.7%。开曼群岛和英属维尔京群岛是著名的全球离岸金融中心,吸引了大量中国跨国企业到此注册,2020年中国对其投资流量分别占比5.6%和4.5%,仅次于中国香港,分别排在第二位和第三位,美国位列第四。
(三)“一带一路”投资规模与结构
截至2022年4月,与中国签订共建“一带一路”合作协议的国家有149个,除了纽埃和索马里外,中国对其他147个国家均有直接投资。2020年中国对共建“一带一路”国家投资存量为0.28万亿美元①,在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存量前20位的国家中,有9个国家是共建“一带一路”国家。表2-3显示,中国对新加坡的直接投资存量占共建“一带一路”国家直接投资总存量的21.4%,其次是对印度尼西亚和卢森堡的直接投资存量,占比也超过了5%,总体上排名前20位的共建“一带一路”国家吸引了中国对所有共建国家直接投资存量总额的73.5%,接近四分之三的直接投资存量集中到了这20个国家。
中国的“一带一路”投资主要集中在亚洲,占了66%,以新加坡最高,2020年吸引中国的投资存量为598.58亿美元,其次为印度尼西亚,为179.39亿美元。非洲和欧洲吸引中国的投资比重相差不大,在15%的非洲投资中,以南非、刚果(金)为主,而欧洲则以卢森堡和俄罗斯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