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节在冬至后的第105天,或106天,恰逢清明的前夕。每年这个时候,人们都要禁火寒食。先秦时期已有禁火的记载,《周礼·司烜氏》说:“中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司烜氏是掌火之官,每年春季第二个月要到各地巡视执行禁火之令。古人认为,火星不久将出现在昴宿之南,此前禁火可以减弱火星的锐气。后来人们又把寒食节同纪念介子推联系起来。介子推,春秋时期的晋国贵族。他曾助晋文公复国,功成后归隐于山。文公无奈,焚山欲使之出,结果不幸被烧死。乡人怜之,遂有寒食之俗。桓谭《新论》:“太原郡民以隆冬不火食五日。虽有病缓急,犹不敢犯,为介子推故也。”显然寒食习俗的形成与人们崇尚介子推的人格有很大关系。三国时,曹操在《明罚令》中禁止寒食。他认为,这种风俗不利于人体健康,对于身体虚弱的老人和小孩,更是如此。然而尽管有严厉的处罚,却收效甚微。西晋十六国,寒食之俗反而更加兴盛。后赵石勒也曾下令禁止寒食,然不久天降冰雹,人们遂把天灾与禁令联系起来,结果仍是不了了之。北魏的禁寒食之举,同样匆匆收场。寒食期间不能生火做饭,故人们只吃冷食——炒米或醴酪。所谓醴酪,是将粳米或大麦熬成酪状,再加杏仁后形成的块形食品。
寒食节本与清明毫不相关,前者是个名人纪念日,后者才是节气。南北朝之后,清明逐渐取代寒食,大约由于两个日子接近的缘故。这种演变,从一个侧面反映出节日习俗存亡更替的规律。
端午,即五月五日。端午与夏至有密切的联系。周处《风土记》载:“仲夏端五。端,初也,俗重五日,与夏至同。”在时人心目中,夏至是“阴阳争、死生分,血气散”的季节交换时间。由于夏至的存在,整个五月都被看做不吉的时期。汉魏之际,应劭著《风俗通义》,内中有很多“恶五月”的民谚:“俗云五月到官,至免不迁”,“五月盖房,令人头秃”,“五月五日生子,男害父,女害母”。王充在《论衡》中也说过:民间“讳正月、五月生子。以为正月、五月子杀父与母,不得已举之,父母祸死”。为什么时人对五月如此忌讳?显然与季节转换有关。五月正处春夏之交,蚊蝇蜂起,百病丛生。古代医疗水平很低,人们不能适应季节交错,易于死人,所以不能不对五月产生畏惧心理。端午立节的主要目的是逐疫,所以人们在这一天要佩戴五彩丝,在门上挂避瘟的饰物。端午作为恶月恶日,人们没有任何游乐庆贺的心情,相反倒是害怕冲撞了邪恶与瘟病,故整日小心翼翼。南北朝时期,防病水平提高,人们对端午的恐惧心理开始有所减弱。到隋唐时,端午则逐渐演变成以娱乐为主的节日。
前面已经讲到,在江南有端午进行龙舟竞渡的习俗。竞渡也是一种祭祀水神的活动,人们借此乞求水神保护,以期风调雨顺。除屈原外,当时端午受祭的名人还有伍子胥、勾践等人。时人认为,含冤而死者,戾气深重,祭祀他们可以平息戾气,防止危害活人。
粽子是端午日最为人熟知的食品。《荆楚岁时记》:“民斩新竹笋为筒粽,楝叶插头,五彩缕,投江以为避水厄。”在《续齐谐记》中,梁人吴均明确讲用于纪念屈原的投江之物有粽子。粽子,古称角黍。它本是祭祖的供品,后来人们不断加以改进,添入各类果实、草药,使之成为美味的小吃。
七夕,即七月七日。这原来是古人的曝日。七月骄阳似火,人们选择这一天将家里的衣服和书籍,拿出来在阳光下曝晒,以杀死虫蠹。汉魏之际,司马懿称病不应曹操的征辟。后来曹操探知他曾在七月七日曝书,遂再下辟书。司马懿欺瞒不住,只得被迫应召。晋代有个叫郝隆的名士,看见邻居七月七日晒衣服,便躺在地上晒肚子。别人很奇怪,他回答说是晒腹中之书。竹林七贤之一的阮咸见同族中人晒锦绣衣服,便“以竿挂大布犊鼻于庭。人或怪之,答曰:未能免俗,聊复尔耳”[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