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两季,寒暑相宜,是人们出外旅游、欣赏大自然美景的最佳时光。魏晋以来,玄风大倡,人们开始不愿受拘于名教,不肯再把自己局限在平时生活的狭小空间里面,而往往喜欢放情于山水之间,投身到大自然的怀抱。这种将自我生命与苍茫高远、浩渺无际的天地宇宙融成一体的追求,是当时很多名士做人的信条。竹林七贤之一的阮籍可算是其中的一个代表。他常登山临水,经日忘归,有时随意信步,不由径路,一直走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在登广武山、远眺楚汉相争的古战场后,他留下了“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的佳句。然而对山水眷恋最深的当属那些隐逸之士。为了脱俗,他们大多终生与山水为伴,不愿踏入市井一步。东晋时期,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把辞官隐居看成是“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乐途。以后他“西涉荆、巫,南登衡岳,因结宇衡山,欲怀尚平之志”。甚至到年迈体衰后,他躺在病榻上仍称要“卧以游之”[126]。谢安寓居会稽时,常与僧俗好友,“优游山林,六七年间征召不至。虽弹奏相属,继以禁锢,而晏然不屑也”[127]。大书法家王羲之辞官后,游遍诸郡名山,还泛舟到沧海,逢人便称:“我卒当以乐死。”北方这样的名士也不少,郦道元还因此留下名作《水经注》。
蹴鞠,是我国古代的球类活动。鞠用皮革制成。《战国策·齐策》记载有战国时人进行蹴鞠之戏的内容。两汉时期,此项游戏相当普及。河南南阳、山东沂南、四川成都等地都出土大量关于蹴鞠的画像石(砖)。进入魏晋,玩者仍绵延不绝,曹植曾有“连翩击鞠壤,巧捷惟万端”的诗句,即是明证。
藏钩也是魏晋南北朝时期老少咸宜的娱乐活动。唐人段成式在《酉阳杂俎》中称:“旧言藏钩起于钩弋,盖依辛氏《三秦记》,云汉武钩弋夫人手拳,时人效之,目为藏钩也。……众人分曹,手藏物,探取之。又令藏钩剩一人,则来往于两朋,谓之饿鸱。”到西晋时玩法无大的变异。段成式引时人周处《风土记》文曰:“藏钩之戏,分二曹以校胜负。”他又解释说:“若人偶则敌对,若奇则使一人为游附,或属上曹,或属下曹,名为飞鸟。又今为此戏必于正月,据《风土记》在腊祭后也。庾阐《藏钩赋》序云:予以腊后,命中外以行钩为戏矣。”这是一种集体性游戏,既能表现个人藏技的高超,又需要有集体的配合。对于藏方来说,可锻炼手的灵巧和动作的敏捷;对于猜方来说,则可锻炼眼力和判断力。
戏射,在当时有两种形式:朋射和单射。前者是一种团体赛,参加者可分两组,分组轮流射击,相加后成绩优秀者胜。单射以个人为单位,成绩最好者胜。
斗草。宗懔《荆楚岁时记》称:“五月五日,谓之沐兰节。荆楚人并蹋百草,又有斗百草之戏。”有人认为,这是人们在踏青时,看谁采集的草类品种多,识别的清,谁就获胜的游戏。
斗鸭比斗鸡的地域范围要窄一些,主要是在江南地区。当时江南出产一种善斗的鸭子,人们用之相斗取乐。据《岳阳风土记》载,孙吴时已有相当规模的斗鸭场所:“临湘鸭栏矶,建昌侯孙虑斗鸭之所。”斗鸭在水中进行,场面也非常好看。南朝人蔡洪在《斗凫赋》中描述说:“嘉乾黄之散授,何气化之有灵,产羽虫之丽鸟,惟斗鸭之最精。……性浮捷以轻躁,声清响而好鸣。感秋高之肃列,以金气以出征。招爽敌于戏门,交武势于川庭。尔乃振劲羽,竦六翮,抗严趾,望雄敌。忽雷起而电发,赴洪波以奋击。”除斗鸭外,这一时期的江南还盛行斗鹅。
二、岁时节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