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乐》:安国,古国名,故地在今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一带。北魏时,《安国乐》传入中国。其歌曲有《附萨单时》,舞曲有《末奚》,解曲有《居和祇》。乐器有箜篌、琵琶、五弦、双筚篥等十种,为一部。
《高丽乐》:高丽故地在今朝鲜北部。北魏灭北燕冯氏时,高丽乐传入。其歌曲有《芝栖》、舞曲有《歌芝栖》。乐器有弹筝、卧箜篌、桃皮筚篥、腰鼓、齐鼓等十四种,为一部。同时传入的还有《百济乐》(百济在今朝鲜南部)。
以上音乐有南方的、北方的、国内的,还有不少国外的,充分体现了该时期音乐艺术的丰富性和多样性,为唐代音乐的繁荣创造了条件。唐代十部乐中,除《燕乐》以外,其他九部即《清乐》《龟兹》《疏勒》《西凉》《高昌》《康国》《安国》《高丽》《天竺》,都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不过内容更加丰富了。
五、佛教音乐的发展与丰富
佛教作为外来宗教,要在中国植根并得到广泛传播,除了与传统的儒家文化紧密结合外,还必须利用艺术的力量。音乐、舞蹈为人民大众所喜闻乐见,佛教加以利用,使之成为重要的传播工具。为了便于宣传,宗教音乐还必须迎合人民的趣味,于是它便利用民间音乐接近人民的特点而创立起来,这就出现了“改梵为秦”的佛教音乐。
自三国起,佛教音乐得到逐步发展。《法苑珠林》说:时“关内关外,吴蜀呗辞,各随所好,呗赞多种”。呗辞、呗赞都是佛教音乐,但初期没能很好地与中国的民间音乐结合,以致“汉梵既殊,音韵不可互用”。至曹魏时,陈思王曹植“遂制转赞七声,升降曲折之响,世之讽诵,咸宪章焉”。南北朝是佛教盛行的时代,佛教音乐也不断发展和丰富。梁武帝是著名的佞佛皇帝,为宣扬佛教,亲自制作十篇佛教音乐,并将它们列入正乐。《隋书·音乐志》说:“(梁武帝)笃信佛法,又制《善哉》《大乐》《大欢》《天道》《仙道》《神王》《龙王》《灭过恶》《除爱水》《断苦轮》等十篇,名为正乐,皆述佛法。又有法乐童子伎,童子伎歌梵呗,设无遮大会则为之。”由此不难想见梁代佛教音乐之盛况。北朝也不例外,北魏神龟元年(518年),任城王元澄上奏明帝说:“今之僧寺,无处不有”,“梵唱屠音,连檐接响”[14]。几乎到处可以听到佛教音乐了。为宣扬佛教,北魏统治者还大量利用杂技、幻术。《洛阳伽蓝记·城内》长秋寺条记载说:“四月四日,此(释迦)像常出,辟邪狮子,导引其前。吞刀吐火,腾骧一面;彩幢上索,诡谲不常。奇伎异服,冠于都市。停象之处,观者如堵,迭相践跃,常有死人。”同书《城南》景明寺条说:“四月七日,京师诸象,皆来此寺……百戏腾骧,所在骈比”,“车骑填咽,繁衍相倾”。在进行杂技、幻术表演的同时,自然离不开音乐的演奏,所谓“丝竹杂技,皆由旨给”[15]。佛教音乐的主观意图在于宣传佛教,但客观上却为推广音乐、提高人民的音乐水平起了一定的作用。
六、新乐器的出现和律学新成就
在中外音乐艺术频繁交往中,一批新乐器相继出现,其中主要有:
曲项琵琶:曲颈,四弦,音箱如梨形。公元350年左右由印度传入中国北方,大约在侯景乱梁时又传到南方。公元551年10月侯景害梁简文帝,曾使王伟送去酒肴和曲项琵琶,可资佐证。
五弦琵琶:梨形,五弦,略小于曲项琵琶,与之同时从印度传入。
筚篥:又称觱篥、悲篥、笳管。以竹为管,上开按口,管口插芦哨,以笳为首,状似胡笳,其声悲。本出龟兹,吕光据凉州时,随龟兹乐传入内地。
方响:用十六块定音的铁片做成,每块长九寸,宽二寸,上圆下方,倚于木架上以代钟磬。最初见于北周。
锣:北魏后期出现铜锣,称为打沙锣,来源不明,可能由西域或印度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