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国的地方学校以益州较为发达。益州地方学校原来是汉文翁首创郡学的地区,到刘备时又任命来敏为典学校尉,尹默为劝学从事。刘禅建兴年间谯周被提升为典学从事,总管全州教育。由于谯周办学有方,甚得当时百姓称颂,后来益州刺史董荣在州学之中高挂谯周像,称赞他:“抑抑谯侯,好古述儒,宝道怀真,鉴世盈虚,雅名美迹,终始是书。”[13]
吴在州亦曾设地方官学。例如孙瑜为奋威将军,领丹阳太守时,对于笃学好古的儒学家马普十分尊敬,特请马普教授将吏子弟数百名,“遂立学官,临飨讲肄”[14]。顾邵任豫章太守时,曾选小吏中资质聪慧者入乡学,凡学习优秀者“擢置右职,举善以教,风化大行”[15]。
两晋的地方官学较之三国,最突出的特点是更无定制。且多由地方长官自行创办,其中不少是地方官吏为培植私人势力而兴办的。
西晋武帝时期地方教育还有可称道处。影响比较大的有这样几个人:虞溥在太康年间任鄱阳内史时,曾经“大修庠序,广招学徒,移告属县曰:‘……今四海一统,万里同轨,熙熙兆庶,咸休息乎太和之中,宜崇尚道素,广开学业,以赞协时雍,光扬盛化。’乃具为条制。于是至者七百余人”[16]。虞溥并作诰书要求学生“内正其心,外修其行”,认为不患才之不及而患志之不立,只要专心学习,一以贯之,必可有成就。杜预镇守荆州之时,曾一面讲武,一面设立泮宫讲学,一时传为佳话。河南尹王恂在任期间曾建立二学,开设《五经》,羊祜镇南厦也曾设庠序,唐彬更于边远地区乌丸“兼修学校,诲诱无倦,仁惠广被”[17]。
东晋孝武帝时期,举办地方教育比较积极并有一定影响的是太元年间的范宁。他在任豫章太守之时,大设庠序:“遣人往交州采磬石,以供学用,改革旧制,不拘常宪。远近至者千余人,资给众费,一出私禄。”[18]
为培植私人武装割据势力,而努力兴学出名的,一是西晋的张轨,他在镇守凉州时,特立学校,征九郡胄子500人,置崇文祭酒,春秋行乡射之礼。二是东晋穆帝永和年间征西将军庾亮,在武昌兴办学校。庾亮亲自选置学官,建立学舍,收罗“四府博学、识义、通涉文学经论者,建儒林祭酒,使班同三署,厚其供给”[19]。并且下令参佐大将子弟全部入学,他自己的子弟也令在学中受业。他们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适应当时军事及政治形势的需要,培植个人势力,另一方面也能通过办教育,培养人才以安抚地方。
二、南朝时期的学校教育
南朝虽内外交困频仍,但是学校教育比前代仍然有所发展。中央官学办出了许多特色,而地方官学则若有若无。中央官学除开设主讲儒学的国子学外,又创立了专科学馆,讲授研究不同学派的经学及各种专门学问,南朝的学术由是呈繁荣昌盛状。
(一)南朝时期的国学经馆
刘宋皇朝立国60年,在开国之初宋武帝刘裕就曾下诏书兴学校、选儒官,然未及实行,武帝便去世。刘宋国子学正式恢复是文帝刘义隆元嘉十九年(442年)诏:“立国子学,以本官领国子博士。皇太子讲《孝经》,承天与中庶子颜延之同为执经。”[20]同年,文帝下令兴办地方官学。元嘉二十三年九月,文帝曾“车驾幸国子学,策试诸生,答问凡五十九人”[21]。十月下诏,对于学生的回答表示赞赏并给国子学生及教授之官以赐帛的奖励。元嘉二十七年(450年)因北魏太武帝侵宋战争爆发,宋文帝下令停办国子学以全力北抗入侵者。20年以后,刘宋明帝泰始六年再度兴学,改国子学为总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