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太学初立于晋武帝泰始八年(272年)。因为是在魏太学的基础上建立,所以晋武帝下令整顿太学。太学经过整顿,淘汰不合格太学生及博士教官。这里说明一下,魏太学办到后来,由于战争频繁,许多青年人为了逃避兵役、徭役纷纷进入太学混饭,致使累年积太学生多达成千上万,鱼目混珠。晋武帝将接手的太学,由原来七千余人减至三千余人,设博士19人,并限六品以下一般贵族子弟入学。太学中除正式生之外,可招不同出身的各式寄学、寄学陪住生。凉州、西域来的少数民族学生则称为散生。对于高门士族子弟,则另创设国子学:“咸宁四年(278年),武帝初立国子学,定置国子祭酒、博士各一人,助教十五人,以教生徒。博士皆取履行清淳,通明典义者,若散骑常侍、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以上,乃得召试。”[6]国子学限五品以上贵族子弟方可入学。两晋的太学与国子学一直是两者并存,正所谓“太学之与国学,斯是晋世殊其士庶、异其贵贱耳。然贵贱士庶,皆须教成,故国学太原两存之也……”[7]
两晋的国子学和太学办得并不是十分景气。西晋惠帝元康年间曾一度两学兴盛,潘岳作《闲居赋》曾描述:“两学齐列,双宇如一,右延国胄,左纳良逸。祁祁生徒,济济儒术,或升之堂,或入之室。教无常师,道在则是。”[8]然好景不长,西晋末至东晋初年,由于政局混乱,战乱此起彼伏,两学一直处于时兴时废状态。淝水之战东晋取胜之后,虽然东南偏安于一时,孝武再兴两学,仍然是起色不大,两学的规模远远不如曹魏及西晋初年,太学与国子学在校学生不过百十余人。这种状况的出现,不仅仅是由于战争频仍,最主要的还是由于自曹魏开始的九品中正制的选官制长期执行,导致士族子弟可以不进学校而专依门第越级升迁。一般士人入学只为避役并不指望通过学校考试就能入仕高官。特别是当时意识形态领域风行老庄,虽然两晋中央官学授课内容已兼有玄学和佛学,但仍是以儒家经学为主,引不起青年学子的兴趣,由此入学人数锐减,这也是导致两学日益衰落的原因之一。
(二)魏晋时期的地方学校
三国两晋在开办中央官学的同时,都曾在州郡开办地方学校,一般由地方各级政府举办。地方乡校多以推行社会教化为办学宗旨,特别重视行礼教育,同时学习儒家经学。这些地方乡校一般均无定制,往往随时局变动而时办时废。若地方长官重视教化,学校则办得较为兴旺,也有专为培养个人势力而兴办地方官学的。
魏、蜀、吴三国之中,魏地方教育较吴蜀普遍,办学的州、郡、县比较多。曹操执掌权柄后于建安八年(203年),就曾向地方下达兴学的命令:“丧乱以来,十有五年,后生者不见仁义礼让之风,吾甚伤之。其令郡国各修文学,县满五百户置校官,选其乡之俊造而教学之,庶几先王之道不废,而有以益于天下。”[9]此令下达之后,确有一定成效。例如建安初,河东(今山西境内)平定之后,太守杜畿开设地方学校,自己亲自授课,并任命大儒乐详为文学祭酒。河东一时学风颇兴,弘农太守令狐邵也派官吏前去河东乐详处就学,学成之后回弘农办学,“由是弘农学业转兴”[10]。这一时期办学的还有南阳太守杨俊、平原王烈,扬州刺史刘馥等。魏文帝时期,雁门太守牵招曾努力于战争间隙、边境略安之时兴学:“野居晏闭,寇贼静息。招乃简选有才识者,诣太学受业,还相授教,数年中庠序大兴。”[11]济阴太守郑袤兴立庠序,曾在广千以德化为先,深得当地百姓爱戴;陈留太守刘劭亲自到郡学中执讲经学;王基在江夏“明制度,整军农,兼修学校,南方称之”[12]。管辂所在的地方官学中有国内外及远方求学诸生达400余人,可见魏之地方学校之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