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笼山学校由宋文帝一手创办,实际上是当时国家最高学府。学府内并设儒、玄、史、文四科,表明史学作为一门独立学科在高等学府中所占的重要地位。宋明帝泰始六年(470年)九月,又于京师立总明观,亦设儒、玄、史、文四科、史学为重要学科之一,每科置学士十人、正令史一人、书令史一人,由祭酒总负责,进行教学和科研。
总之,当时无论是群书分目,学校、科研机构设置学科,史学都是学术文化领域中的重要独立部门,反映了史学的兴盛发展。
二、修史成风,撰著繁富
这一时期史学兴盛发展的最主要标志是:修史成风,撰著繁富,史作迭出,璀璨夺目。
魏晋以来,历朝政府都建立了较为完善的史官制度,设著作郎、佐著作郎或著作佐郎,隶属秘书省,专掌修撰国史。陈寿、孙盛、谢沈、徐广、王隐、沈约、魏收等史学名家都曾身居其职。著作郎之下又有校书郎、正字等员,专司史籍校雠;南朝齐、梁、陈还设有修史学士,由名位较高的人充任。史官制度的健全和完善,有利于史学的发展。除官修史书外,私家修史之风尤为盛行,时贵游子弟,除以琴棋书画自娱外,莫不以史学、文学相尚,留心著述。整个魏晋南北朝时期,修史蔚然成风,远非前代所能比。
修史之风既盛,各类史书随之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其数量之多,卷帙之富,令人惊叹。《隋书·经籍志》著录的史部书共分13类,存佚合计874部、16558卷;隋志著录时尚存817部、13264卷。这些书,除几十部是汉代以前和隋代的以外,其他都是该时期的作品,不论是种数或卷数,都占百分之八九十。至于梁代以前散佚,而未被隋志著录者,还有相当的数量。这从各史列传所记,注家征引,类书选摘,尚可考见而不见于隋志的数百种史书可证。如裴松之注《三国志》,仅三国一段所征引的魏晋人著作便达百余种,著录在隋志中已不到3/4,唐以后就十不存一了。可以想见,当时史书是如何的繁富了。
现将主要几类史书分叙于后:
(一)纪传体与编年体
当时史家大多热衷于编撰这两种史书,其总数达120余部、4100卷以上(详后各表),数量和卷数居各类史书之首。这些书又分为两种,《三国志》《后汉书》《宋书》《南齐书》《魏书》五史都是封建王朝认定的,称正史,其他皆属别史。兹将两种史书按时代顺序列表于下:
表1 后汉史
以上12家后汉史,共1002卷,只有范晔《后汉书》、袁宏《后汉纪》和司马彪《续汉书》中的8志30卷较为完整地保存到现在,余皆亡佚。就其质量而言,除范晔《后汉书》外,司马彪、华峤两家最为后世推崇。梁刘勰《文心雕龙·史传篇》称:“若司马彪之详实,华峤之准当,则其冠也。”唐刘知几《史通·古今正史篇》也说:“推其所长,华氏居最。”惜二史多散佚,难知其详。
表2 三国史
以上三国史,包括魏史7家、蜀史3家、吴史4家及《三国志》,共15家,约340余卷。陈寿集三国史,博采众长而著《三国志》,陈书出而众史废;刘宋裴松之为《三国志》作注,大量征引《魏略》《魏书》《吴书》《吴历》等书,使这些著作的不少史料得以保存至今。
表3 两晋史
上表所列两晋史25家,合906卷。其中谢沈、孙绰、裴松之、郑忠、庾铣、沈约6家于唐初亡佚,习凿齿《汉晋阳秋》并不专叙晋事。专叙晋事而在唐初仍存者18家,故刘知几有“前后晋史十有八家”之说。这18家晋史又有近半数为当朝人所撰,且记述不完整,或讫于西晋,或仅记东晋,甚至记二三代事;体例也不全,多无志书,有些还是未完的史稿,“制作虽多,未能尽善”[1]。只有臧荣绪的《晋书》较为完备,有纪、传、志、录诸体,并能完整地保留到唐代。唐人修《晋书》,编撰者即是以臧荣绪《晋书》为蓝本,参考各家晋史,兼采笔记小说及有关资料写成的。
表4 十六国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