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燕是慕容鲜卑人所建的政权。他们初兴于辽西。西晋末年中原战乱,一部分山东、河北汉人大族迁徙至辽西,受到前燕政权的重视。慕容部落在汉文化影响下,到慕容皝称燕王时,前燕政权已基本汉化,这就为其后来入主中原奠定了基础。由于慕容部落汉化较早,崇尚儒学成为前燕在文化教育方面的传统。早在慕容廆就以儒学家刘赞为东庠祭酒,令世子慕容皝与国胄前往受业,他本人也在“览政之暇,亦亲临听之。于是路有颂声,礼让兴矣”[43]。史载慕容皝“雅好文籍,勤于讲授,学徒甚盛,至千余人。亲撰《太上章》以代《急就》,又著《典诫》十五篇,以教胄子”[44]。他还下令,朝中大臣子弟都必须是官学生,并于每月考试评判他们的优劣。慕容儁时期,又“立小学于显贤里以教胄子”[45]。本人也“雅好文籍,自初即位至末年。讲论不倦,览政之暇,唯与侍臣错综义理。凡所著述四十余篇”[46]。
十六国时期,对于文化教育上有所建树的另一个少数民族政权,是苻坚统治下的前秦。苻坚是个很有作为的人,在汉族士人王猛的辅佐之下,清明政治,南征北伐,一度统一黄河流域,称雄中原达20余年。在这段时间里,前秦尊崇儒学,大兴学校,颇有成绩。苻坚重视中央官学,曾下令“广修学宫,诏郡国学生通一经已上充之,公卿已下子孙并遣受业”[47]。苻坚多次亲临太学:“考学生经义优劣,品而第之。问难五经,博士多不能对。”后来索性“每月一临太学,诸生竞劝焉”[48]。由此可见苻坚对教育的重视。苻坚对儒学在北方的复兴,贡献很大。史称北方“自永嘉之乱,庠序无闻。及坚之僭,颇留心儒学,王猛整齐风俗,政理称举,学校渐兴。关陇清晏,百姓丰乐”[49]。
苻坚兴儒振教具有三大特点。其一,他办学,文武并重。他不仅要求“中外四禁、二卫、四军长上将士皆令受学”,而且实行小班授课,“二十人给一经生,教读音句”[50],提高将士的文化水准及汉语正音。同时他还要求这些将士们学习军事:“又作教武堂于渭城。命太学生明阴阳兵法者教授诸将。”[51]苻坚是开我国军事讲武堂的第一人。其二,注重宫廷内的教育。他要求“后宫置典学、立内司,以教掖庭,选阉人及女隶敏慧者诣博士授经”[52]。这对加速少数民族上层妇女的汉化起了一定的作用。其三,苻坚在王猛辅佐下,全力整肃儒学,严禁图谶之学,“犯者弃市”,“尚书郎王佩读谶,杀之。学谶者遂绝”[53]。
后秦是羌人姚苌所建的政权。后秦政权,维持了一个羌汉结合的体制,但以实行汉制为主。到姚兴即位后,大力吸收汉族士人参政。后秦不仅设立太学,同时又设国子学,吸收贵族世家子弟入学。受前秦后期影响,姚兴在崇尚儒学时,注重佛学,特设立专门研究佛学经典的逍遥院,并由名僧鸠摩罗什主持。姚兴为振兴儒学,曾经广泛招纳硕儒饱学之士到长安任教。《晋书·姚兴载记》称:“天水姜龛、东平淳于岐、冯翊郭高等皆耆儒硕德,经明修行,各门徒数百,教授长安,诸生自远而至者万数千人,兴每于听政之暇,引龛等于东堂,讲论道艺,错综名理。”姚兴鼓励学子访求大儒,特下书周告各处关尉曰:“诸生咨访道艺,修己厉身,往来出入,勿拘常限。”姚兴还“立律学于长安,召郡县散吏以授之。其通明者还之郡县,论决刑狱。”姚兴不仅提倡法律教育,而且本人经常到咨议堂,听廷尉断案,“于时号无冤滞”。律学教育,对社会的正常运作,具有实效作用。姚兴的律学学校开办时间虽不长,但对后来南北朝的律学的重新设置,有重要的启发意义。
(三)凉州地区的文化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