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清逸婉丽的文化风格 江南独特的地理环境酿就了江东文化的清逸婉丽,“东山风度”即可谓集中地体现了江东文化的这一特征。名士、名僧、名道怡情山水、谢安、谢灵运、支遁、许询、孙绰、王羲之、王献之、顾恺之等都雅好山水,以清新的自然之美为对象,达到自由、超脱的审美境界,使宁静秀丽的山水与高洁玄远的意境糅合在一起。在思想领域,江东士人的空灵飘逸的思辨之学见长。在文学领域,无论是田园诗、山水诗,还是闺阁诗、宫体诗,乃至乐府民歌,都一反北方文学的壮志豪情、阳刚之气,而以清新秀丽、婉约柔美的风格呈现在世人面前。在艺术领域,王羲之、王献之等书法大家由注重汉字的形体结构之美上升到追求书法作品的神韵,清丽飘逸的南帖较之朴素遒劲的北帖,别有一番情趣。同样,江南的绘画艺术也以细腻精巧、情韵连绵的风格而矫然独步。清逸婉丽的江东文化,注重情性抒发,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
独具风貌的江东文化在发展过程中并不是封闭的,尽管其时南北对峙,争战时起,但文化交流并没有中断。在南北双方的使臣交往通好中,双方政权都十分注重所派使节的才学,裴方明、萧琛、范云、邢峦、卢昶、宋弁等,都为富有文学才华之人,他们在奉使进行政治交往的同时,或赋诗唱和,或纹杆博弈,进行着文化交流。如北魏李彪出使南齐时,随行棋手范宁儿与南朝名手王抗对弈,李彪北返时,齐武帝萧赜率群臣相送,登山临水,赋诗送别。显然,南北使臣在互访之中,直接进行了文化交流。
与此同时,大量的民间文化交往更是十分活跃。中原士大夫为躲避战乱而纷纷东渡,他们带来了北方文化,与江东本土文化交流并逐渐融合。一批南方士人前往北方,将江东文化传向北土。如东晋名士史学家习凿齿在前秦时被劫往长安;东晋名僧慧远曾游学洛阳、许昌多年;竺道生到长安就师于西域名僧鸠摩罗什;南朝宫体诗的重要作家庾信出使西魏,因梁亡而滞留长安,历仕西魏、北周;王褒在江陵破后被俘至长安,受到宇文氏的优遇;颜之推在西魏破江陵后被俘入关,后又逃奔北齐,齐亡再入周。这些名士名僧在其游学流寓的过程中,也展开了南北文化交流。如庾信等人到北朝之后,将辞藻清丽、对仗工整,讲究形式美的南朝宫体诗风格传到了北方,受到宇文毓、宇文邕、李昶等人的喜爱,他们纷纷模仿庾信,使北朝文风受到了南朝文风的深刻影响,将边塞风光、从军生活这些北方文学中常见的内容与南朝的艺术形式相融合。
江东文化的兴起与南北间的文化交流,是魏晋南北朝时期域内各地区之间文化交流的一个重要部分,促进了南北两大文化因子的融合。同时,江南地区的巴蜀文化、荆楚文化、岭南文化也和江东文化在发生着交流、融合,使江南文化区成为当时三大文化区之一。
二、河西文化的昌盛与东西文化交流
秦汉封建统一国家的建立与强盛,推动了汉民族文化圈向边地的扩展,汉武帝经营西域和开置河西四郡,将大批中原人口迁徙到河西地区,也把中原数千年积累的文化成果随之而带到了河西。丝绸之路的开通,使河西地区成为中西交通要道,最先接受西域文化的成果,又把中原文化的精华送向西域。历史的积累与优越的地理位置,为河西文化的昌盛奠定了厚实的基础,到魏晋十六国时期,终于焕发出灿烂夺目的光彩,并以其独特的西部风姿,在中国文化史上留下了辉煌的一页。
永嘉之乱,中州激**,秦汉以来发达的中原学术文化遭到战乱摧残,文人儒士纷纷避地河西,以致区区河右,学者埒于中原,成为北中国新的学术文化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