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佛教的传播,三国时期还出现了中国佛教史上第一位西行求法者——朱士行。朱士行,颍川(今河南禹县)人。出家后,因讲《小品般若》感到经文艰涩难通,遂发誓西行求取正本。于甘露五年(260年)从雍州出发,西渡流沙,到达于阗,求得《大品般若》梵本90章60余万言,遣弟子送回洛阳。朱士行的西行求经,表明佛教传入我国后,经两三百年的蹇促际遇,已渐为中国人所领悟,不辞艰辛,欲求真本。此后,更多的僧人为探求佛理而踏上了西行之路。也表明佛教传入我国后,经两三百年的困顿,终于在中土站稳了脚跟,此后,便以空前的速度在中土传播扩散。
二、两晋时期佛教的发展
两晋时期,佛教进入了一个迅速发展的时期,译经数量大增,从西晋武帝泰始元年(265年)到东晋安帝义熙末年(419年)的150多年中,翻译的佛经达250余部,约1300卷,佛教各个不同体系的经典,在这一时期几乎都有译出,出现了竺法护、僧伽提婆、鸠摩罗什、昙无谶等一批译经大家。与此同时,一批从事于佛教理论研究的“义学沙门”也相应出现,他们注释、演绎、阐发佛经。《般若》学说与魏晋玄学相互辉映,使佛教在汉魏初传时期有限汉化的基础上加快了汉化的步伐。
竺法护,其先月支人,世居敦煌,其一生致力于译经事业,先后在敦煌、长安等地译出佛经155部、311卷,占两晋译经总部数的五分之三强,译经总卷数的将近四分之一,成为中国佛教史上在当时译经数量最多的著名译师。竺法护所译佛教的门类十分广泛,包括般若经类、华严经类、大集经类、法华经类、大乘律类、本生经类等,种类繁多,几乎将当时西域流行的佛教要籍全都翻译了过来,从而为大乘佛教在中土的广泛传播提供了条件。
鸠摩罗什,生于龟兹,父为印度人,母为龟兹人。罗什初学小乘,后改宗大乘。前秦建元十八年(382年),吕光破龟兹后,强迫罗什娶龟兹王之女为妻,后又劫持罗什回凉州。罗什在凉州期间,学习汉语,并通过前来受学的僧肇,了解了内地的佛教情况。后秦弘始三年(401年),姚兴派人迎其到长安,待以国师之礼,翻译佛经。在此后的十多年中,罗什译出了佛经35部、294卷,成为晋代译经数量仅次于竺法护的著名译师,而其译经之盛况,则远远超过竺法护。如在译《大品般若》时,僧肇、昙顺等800余人助译;译《思益经》时,参加翻译的僧人2000余人;译《维摩经》时,义学沙门1200余人参加;译《大智度论》时,500余人共集译场。可见罗什译经之规模宏大。而且由于罗什兼通梵汉语文,又有一大批义学名流参与译经,因此所译佛经之质量远远超过前人。在中国佛教史上,把罗什之前的译经称为旧译,罗什所译称为新译。罗什也成为中国佛教史上的四大译师(罗什、真谛、玄奘、不空)之一。罗什所译佛经大多是大乘佛经,因而影响尤为巨大。在他之前,尽管从汉代起就已有了《般若》经类的翻译,但由于受译者水平及时代限制,并未能将《般若》空宗的学说正确无误的表达出来,直到罗什译出《大品》,尤其是《四论》(《大智度论》《中论》《十二门论》《百论》)后,才从根本上改变了这种状况,使人们对般若“性空”学说有了较为准确的理解。罗什所译佛经也成为大乘各教派的主要依据,如《中论》《百论》《十二门论》成为三论宗的主要经典;《成实论》成为成实学派的主要依据;《法华经》成为天台宗的主要经典;《阿弥陀经》成为净土宗的主要经典。罗什门人僧肇、僧睿、道融、道生等也都成为中国佛教史上的著名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