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葛洪具体论述了炼丹的方法。他认为,炼丹必须在名山之中、无人之处进行,结伴不能超过三人。炼丹前,先斋戒百日,沐浴黄香,不近秽污,不与俗人往来,也不让那些不信道的人知道自己在炼丹。葛洪认为,之所以选择名山,是因为这些山中住有正神,或已得道成地仙的人,他们能帮助炼成金丹。而那些无名小山中多是木石之精,千年之怪,皆属邪物,不为人作福,反生祸害。之所以选择无人之处,是因为如有俗士愚人经过看到,则诸神要责怪炼丹者不遵守经戒,致令恶人出毁谤之言,从而不再帮助炼丹者,丹药也就难以合成了。入山时,需遵守入山之道,否则要遇祸害。入山之道包括选择“山开月”,即三月或九月;选择月中的吉日佳时;入山前先斋戒沐浴,不近污秽;出门时带升山符,并作周身辟邪道术等。入山之后,选好合丹地点,遵守有关的禁忌条律,便可以作屋、筑坛、安鼎、置炉,配合药料,升火炼丹了。金丹炼成后,要先取金百斤行大祭,其中祭天20斤、日月5斤、北斗8斤、太乙8斤、井神5斤、灶神5斤、河伯12斤、社神5斤、门户闾鬼神清君各5斤,共88斤。其余12斤,用上好皮囊装好,择良日于都市中最热闹之时,弃于人多处,径直离去不复顾。然后,就可以随意享用金丹了。如果不先以金祀神,则将受到诸神责怪,只能咎由自取了。
其三,介绍了金丹的制作配方。葛洪在《抱朴子》一书中还具体介绍了制作金丹的药物配方。如“黄帝九鼎神丹经”中“丹华”的配方是:先取水银10斤、铅20斤,置于铁器中,以猛火烧,即成玄黄。然后用雄黄水、矾石水、戎盐、卤盐、矾石、牡蛎、赤石脂、滑石、胡粉各数十斤,配成六一泥,置于火上烧36日,即成。再以玄膏制成丹丸,置于猛火之上,须臾即成黄金。或者加上240铢合水银百斤烧之,也成黄金。《抱朴子》中还记载了炼制服食雄黄的方法等。
葛洪通过对仙可学致的论证,充实了道教理论。他对学仙修道可以不废世间俗务的论述,使统治阶级能够吸纳道教,从而为道教的官方化打下了基础。通过对各种神仙方的收集、整理,使道教更为成熟。在此基础上,葛洪对学仙修道的具体途径、炼丹服食的礼仪、规则、操作方法、配制成分都作了具体的阐述,使得丹鼎道派形成了一套较为完整的宗教仪轨,成为成熟了的官方道教流派。但是,由于丹鼎道派是以还丹金液为核心,注重个人修炼成仙的神仙道教学说,其修行方式和途径很难在下层群众中普及。因此,在封建政治生活中很难发挥功能。这就决定了道教还有待进行新的改革,使之既能为封建统治者所认可,也能为下层群众所信仰,东晋南北朝的道教改革即是沿着这一方向进行的。
三、东晋道教的复兴与发展
西晋末年以后,道教发展的主要地区随着晋室南渡而转到了南方,原始道教的分化又使得诸如五斗米道之类民间道派也开始与神仙道教合流,以迎合门阀士族的需要,向上层社会传播和发展。从而使得东晋时期出现了道教复兴的局面。
东晋道教的复兴与发展表现在两个方面。
一是道教风靡于上层社会,官僚士人纷纷加入信道者的队伍。道教在满足门阀士族的精神需求方面,有其独到之处。尤其是神仙道教,通过闲散避世,名山采药,服食金丹,怡神养性,清虚自守。这种生活方式恰好与门阀士人的生活情趣相吻合。他们可以无拘无束地出入于名山之间,寻仙访道;可以海阔天空地玄想虚无缥缈的神山仙境,如此自由自在的生活,是何等快活。因此,名士们不仅谈玄说理,神仙养生也成为清谈品题之一。如嵇康就常修养性服食之事,弹琴吟咏,自足于怀。曾因入山采药遇道士孙登,而从游三年。东晋时,这种雅好服食,追随道士养生避世的风习遍及上层社会,成为贵族官僚、玄学之一的风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