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时,杂技百戏更加繁盛,表演形式及场所都多样化。东汉角抵百戏的盛况从出土的东汉画像砖石及张衡《西京赋》中可窥见一斑。
1954年山东沂南北塞村出土的一座东汉墓壁上的巨幅画像石“百戏图”,形象地反映了东汉角抵百戏的宏大场面。画面上刻有演员、侍者52人,分别表演着“跳丸弄剑”“载竿”“七盘舞”“刀山走索”“鱼龙曼延”“马戏”“鼓车”“高跷”“象人”等百戏节目,又有15人组成的乐队在演奏磬、钟、琴、埙、建鼓、排箫等各种乐器。场面如此热烈,设想当时的真正演出场面,该是多么宏伟壮观!
张衡《西京赋》虽是文学作品,又托言描写的是汉武故事,但此赋作于武帝去世的百年之后,若作者本人未看过杂技表演,是难以描写得如此生动具体的。所以实则反映了他所处的东汉时代百戏的盛大规模。他在赋中罗列了各项百戏节目,有“乌获扛鼎”、“都卢寻橦”、“冲狭燕跃”、“胸突钻锋”、“跳丸剑”、“走索”、“斗兽”、“鱼龙曼延”、“戏车”、“总会仙倡”、“东海黄公”等。从《西京赋》所描写的情状看,东汉时的杂技百戏较之西汉在节目品种、技巧质量及演出规模上都有很大发展。
汉代的百戏艺术,在继承和发展我国古代传统技艺的同时,又吸收了中外各族的杂技幻术,因此取得了重大发展。张骞通西域后,中原与西域诸国及域外的大秦(西汉称犛轩或黎轩)联系加强,西域各国及大秦的杂技魔术传入中国。据《汉书·张骞传》记载,武帝时,大宛诸国使节随汉使来到长安,“以大鸟卵及黎轩眩人献于汉”。这些被称为“眩人”的大秦魔术师,还在汉武帝举行的百戏会演中表演吐火、自缚自解等节目。他们表演的这些幻术,被中原艺人吸收改造,推进了百戏的发展,所谓“及加其眩者之工,而觳抵奇戏岁增变,甚盛益兴,自此始”[38]。东汉安帝时,掸国(今滇、缅边境)遣使前来中国,有乐队和幻术队前来表演,其中就有大秦国幻术师,表演了“吞刀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等杂技幻术。当时中原地区的许多杂技都是由国外传入的。如“安息五案”,即传自安息(今伊朗);“都卢寻橦”,是一种爬竿的杂技,“都卢”为南洋之国名,可以想见汉代长竿技艺必然与都卢国有密切关系。“水人弄蛇”,弄蛇是印度擅长的杂技,很可能是从印度传来的。这都说明,对于各国技艺,汉人都能兼收并蓄,有利于百戏体系的形成。
汉代角抵百戏内容繁多,五花八门,大约可分为杂技、幻术、斗兽驯兽、象人戏、俳优戏等。
杂技是百戏艺术体系的中心环节,从考古资料及文献记载看,汉代的杂技艺术已堪称恢弘博大,名目繁多,主要有:倒立、柔术、筋斗、走钢丝、玩跳丸(即将两个以上圆球用手抛接)、弄剑(将剑抛向空中用手接剑柄,或三把剑同时抛接,类似跳丸)、耍罈、旋盘(类似于今天的舞盘)、乌获扛鼎、舞轮、冲狭(即钻圈。汉代已有钻火圈、钻刀圈表演)、都卢寻橦等。都卢寻橦是一种长竿技艺,“寻橦”即指长竿。这种长竿技艺的玩法很多,有固定式、移动式、戏车高橦等,艺人在竿上做出各种惊险动作,以吸引观众。
陶六博俑(东汉)
河南灵宝张湾出土
另外,角抵和蹴鞠也经常被用来作为杂技表演。这里的角抵是指狭义的角抵,指角力、摔跤、相扑之类。有徒手相搏,也有徒手对器械及持械相斗者,蹴鞠在汉代颇流行,霍去病驻军塞外时,曾叫人平整出一块地来玩蹴鞠。汉成帝也酷爱蹴鞠。鞠是一种用皮革制成,内填以毛的圆球,蹴鞠有类于今天的足球。在百戏表演时,融合其他技艺一齐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