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点什么?"米依奇坐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有个正经的话题谈点什么,在?这种场合,特别是一个未婚男人和一个未婚的女人单独在一起,米依奇还是第一次。他认为他们之间应该有一个相互都感性趣的话题,这样就不会冷落人家姑娘,使她不会感到尴尬,这对一个初恋的男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米依奇这样想,是有他的道理的。他毫不怀疑自己爱上了珊娜,自从在杜亚夫母亲生日宴会上认识了珊娜之后,米依奇的心情就从来没有平静过,他总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能够在什么地方能够再和珊娜相见。他曾经不止一次地为珊娜失过眠,为她而胡思乱想过,如今珊娜就坐在他的对面,这反而使他有点心慌意乱了。
珊娜静静地坐着,美妙的音乐,在桔黄色的烛光中轻轻地飘荡着,如同山间?流淌的小溪再现出大自然美妙绝伦的色彩,令人心旷神怡。
珊娜抬起头来看一眼米依奇,眸子里闪过耀眼的光芒。
"你喜欢什么?"珊娜的嘴角上流出了微笑。
"我?"米依奇两眼直视着珊娜,不停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我喜欢音乐,?也喜欢文学和体育。从我学会读第一部小说的时候,我梦想着能够当上一名作家,为此,我负出了代价。"
"你为你从前所做的一切后悔过吗?"珊娜双手捧着杯子,两只美丽的大眼睛?注视着杯子里轻轻晃动的咖啡,脸上泛起红晕。
"不,我从来不为我所做过的一切后悔。"米依奇为了表白自己的信念,他苦?笑着说:"人的一生总得有点追求,我想,一个人不论干什么,只要有信念,再加上不懈的努力,我想,一定会成功的。"
"你真是这样想?"珊娜再次抬起头,两只眼睛盯着米依奇。"
米依奇看了一眼珊娜,正好和珊娜的目光相遇,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如同七月间的闪电,使他俩的全身都为之一振。
米依奇还想说什么,可是,他被刚才珊娜的目光看得心里有点发慌。他的整?个思路似乎被珊娜的目光搅乱了,他不知所措地将目光移开,并且有点语无论次地说:"是的,我喜欢草原,我也喜欢大海,我为了寻求创作,曾经当过兵。那是在崐中亚平原,海拔都在三千公尺以上,终年积雪,不见人烟,一般的人是很难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恶劣的环境,真的,没去过的人是不会想象的。白雪,黑色的风化石、红色的土地,没有树木,没牛羊,没有飞禽和走兽,那里简直就是个生命的禁区。没有蔬菜,没有水,更没有姑娘,我们只能靠化雪水来和罐头来生存、靠看天上的星星来消磨人生最宝贵的时光,所有这些,真是令人想象......
珊娜静静地听着,这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是那以的陌生。
"我在高原中上度过了我人生中最宝贵的时光,现在看来,我真不知道我那时是怎么过来的,说真的,我是那么喜欢高原上无垠的旷野和银装素裹的雪峰,还有晴朗的天空。太阳离得我们是那么的近,照在身上暖融融的,非常的舒服,现在想起来我还是那么向往那种宁静的毫无污染的那块净土......"
"你的收获也许不止这些。"珊娜用手搂了搂眼前的头发,歪着头看着米依奇,她被米依奇讲的故事迷住了,眼睛流露出渴望知道一切的目光。
米依奇本来不想再说下去了,他想,第一次跟一个姑娘约会,自己夸夸奇谈似乎有点不太好。他不知道珊娜是否喜欢听他讲他过去的事儿。他想谈点别的,比如谈音乐、美术,文学以及体育之类的什么话题都行,总之,他觉得自己不能太过份地表现自己了,那样会让人觉得自己轻浮。他不想给珊娜留下不好的印象,但是,面对着珊娜好奇的询问,他又不好意思轻易地改变话题,他觉得那么做似乎更不礼貌。他见珊娜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流出询问的目光,他也就只好按着原来的话题讲下去了。他说:"当然,那段难忘的生活留给我的不只是这些,更重要的是,我学会了怎样生存和怎样面对困境和战胜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