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甜的不是玛奇朵?four.童话里面都是伤(上)
流言蜚语从来是什么难听怎么说,任凭柯悠怎么不去想,他还是会时不时想起那些糟心的话,尤其是那些“他怎么能站在慕言身边玷污他”、“慕言这么优秀的人就这么被糟蹋了”之类的,每句每句都像刀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心里闷着不说,他逞强地告诉自己,他们才不会被别的因素破坏。他不想让秦慕言知道他在担心这种外界的目光,不想秦慕言觉得他很软弱。可实际上,他的心就是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要是搁在平时,秦慕言很快就能发现他的不对劲,可偏偏临近圣诞和期末,学校的事情一下繁忙起来,秦慕言一连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实在分不出心思去思虑柯悠的心事,柯悠已经大三,没有大一那么忙,自然极尽体贴,天天依旧面带微笑,为他打理家务事。
心底的隐忧始终存在,像一颗定时炸弹。虽然秦慕言承诺他的爱不会动摇,可是他还是怕,他怕他们的未来,怕他们走上的这条路有一天会走到悬崖边上,那时候,他又要怎么办?
像是自般的,他点开网上那些同性恋的血泪史——
“我常常一个人站在下着雨的窗沿,看着雨水一滴滴的落下心也随之冰冷,是不是我错了,我不知道,我常常问上帝为什么让我生下来就不跟一般人一样,为什么我爱的是男人呢?!是不是我前世做错了什么了呢,我常常这样自问,结果往往是泪水划落……”
“习惯了别人耸耸肩,一脸无奈的说:“对不起!我对你已经没有爱意了。你是优秀的,但你不适合我。”望着对方已经没有爱意的眼睛,望着他淡然的神形,我故作潇洒的回答:‘没关系的!我尊重你的选择。感情的事本就不可勉强。谢谢你曾经对我的好。祝你好运!’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在转身的一瞬间,泪水不可救药的汹涌而出。为自己?为他?为结束的这段感情?我不知道,只觉得心,好痛、好痛。”
“亲爱的,好想你,明知你身边有了人,可我依然无法忘记你,还是想你,想你,犯贱地想你。”
……
柯悠的脸被电脑的光明晃晃地照着,惨白惨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放任自己陷入无边的消极之中,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看到了他和秦慕言的未来。
他关了电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过了片刻,他使劲地甩了甩自己的脑子,像是要把那些忧愁都甩掉一样。
幸好秦慕言在学校,幸好自己今天没课,幸好他没有看到爱情中这么多悲伤的一面。
偏巧这时候手机响了,柯悠拿起来一看,自家妈妈的电话。
“喂,妈?”
“嘿,臭小子,在小言家过得不错吧,都没想要回家看看啊!”
“妈,我有空就回去。”柯悠逼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知道回来就好,我跟你说啊,你表哥家又生了个小孩呢,还是个男孩,满月的时候你要回来看看啊!哎哟,那孩子可漂亮了,你什么时候也能给我生个孙子呢……”
孩子?!这两个字让柯悠的脑子瞬间当机,是了,爸妈都还不知道他和言的事,如果有天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抱着试探的口气问柯妈妈:“妈,最近有点事儿,我跟你说,我一哥们,嗯,你不认识,他说他喜欢上一男的了,要我帮着凑合呢……”
柯悠还没说完就被柯妈妈打断了:“什么喜欢男的啊,你那哥们不是男的吗?怎么喜欢男的了?!”
柯悠硬着头皮说:“嗯……那个,他就是,呃,同性恋嘛,这个……”
“同性恋?天哪天哪,你瞎掺和什么,没你那么多事儿啊,我告诉你,离那种人远一点,太恐怖了,不知道那些人心里怎么想的,怎么会喜欢男人呢?好好的女孩子不要,非要去捣腾那些有的没的……”
柯妈妈还在不停地念叨,可是柯悠已经听不下去了:“妈,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啊,先挂了。”
柯悠脑子里嗡嗡作响,别人的讽刺嘲笑,他都可以视为无物,可是他妈呢,他的家庭呢,秦慕言的家庭呢?他要怎么忽视,这些都是他们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儿,他们怎么能做到不顾他们的感受,就这么任性地在一起,那样,他们还会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