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甜的不是玛奇朵?eleven.好朋友只是朋友
三年后。
柯悠顺利地从大学毕业,过了司法考试,进入一家小有名气的律师事务所实习。
律师的实习期是一年,这一年没有薪水,只能跟在有经验的前辈身边学习各种不同的实践技巧。
一年过后,柯悠开始自己独立接受委托,他的理论考试成绩很好,但是在实务上却不那么信手拈来,因此接的都是些小小的民事事件,有时候甚至会败诉。
不管成功与否,他都必须做的就是努力努力再努力,整日整日地埋首在不同的卷宗里,调查案情,查阅案件材料,与当事人进行沟通,直至法庭审理。这就是他生活的全部,一个案子解决再接手下一个案子,把自己困在暗无天日的繁忙工作中,事务所里年长的前辈们都对他赞赏有加,说这个新来的小辈勤奋好学,失败了也不气馁,还是那么投入在工作中,也因此取得了不小的进步。
可只有他的朋友们才知道,柯悠为什么要拼了命地去工作。
他不想在闲着的时候就想起那个人。
那个人是哪个人?
他们都知道。
那个人啊,在大三的时候就到美国去接受他父亲公司事务的培训,等一毕业就直接接手家族事业,而如今,他也已经成为跨国企业的首席CEO了。
两个人偶尔会通个电话,隔着一个太平洋,通过一根细细的电话线,轻描淡写地说着最近的生活,天南地北地聊着有趣的事,不如意的事,对于从前的一切避而不谈,好像那些曾经都不曾存在过,他们的语气透着对彼此的熟悉,那种温热的感觉,就好像……对待自己最好的朋友。
对,好朋友。
从一开始拿着电话都会手抖,到现在柯悠已经学会用最平常的语气,最稳定的声线去和他交谈,让对方或者是旁人,听不出一点的不对劲。
他的伪装,完美到没有瑕疵。
在事业上摸滚打爬的这几年,他已经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他既可以在面对歇斯底里的当事人面不改色地要求他冷静,重新阐述案情,也可以在庭上摆出一副扑克脸,让对方代理律师无从下手。
而面对那个人,就更容易了。
“hi!”
“嗯。最近好么?”
“好啊,昨天才刚结束一个案子,刚拿了提成,不过案子本身挺无语的,哎,说了闹心,不说了,你怎么样?”
“我?”那边传来一声轻笑,“这边公司事务已经上轨道了,可能再过几天我就会回国去看看。”
柯悠的手微不可见地一抖:“是嘛,怎么不早点讲,我都来不及给你准备什么礼物了。”
“我不稀罕那些物质的东西。”
“哈哈,是是是,您秦总年轻有为,多的是钱,要什么还没有啊!”柯悠不着痕迹地打着哈哈,嘴角挂着笑。
“少来这套。”秦慕言一如既往的少话,可是两个人就是可以这样拖拖拉拉地讲很久。
“你回来我请你吃饭怎样?XX路上有家泰国餐厅,里面的咖喱味道特别地道,你过来我带你去尝尝。”
“怎么说我回国也是回家,说的好像是客人一样。”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请你吃饭还是我自掏腰包的!”
“那正常,谁叫你最近赚得很。”
“拜托,提成也就那么点,哪里多了……”
电话一讲就是一小时,最后柯悠说老板有事找,才结束了这通越洋长途。
老朋友,叙叙旧难免时间长,他们还有旧可叙么?
不过是些无聊的生活破事。
秦慕言收了线,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纽约市的辉煌夜景一览无遗,在深邃夜空的映衬下璀璨得好像一颗明珠,可他的眼睛比夜空还要深邃,却映不出任何东西。
电话再度响起,他很快地拿起来,看到来电名字时又掩去眼底的失落。
“喂?”
“hello!言,我都准备好啦。”电话里的女音说着蹩脚的中文,声音里不无兴奋。
与之相反,秦慕言语音平平没有起伏:“嗯。”
“后天的飞机对吧,你会来接我的对吧,我一定很早就起床!”
“嗯,别落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