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悠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怕……吃中药。”最后几个字是含在嘴里说的。
张医生笑了笑,细细地问了柯悠平常的饮食作息情况,然后就他的身体状况作了一个简单描述,一大堆中医学名词听得病患云里雾里,最后医生才道:“……总的来说就是气血虚,身体底子薄,我开几帖药给你回去吃,每天饭后一副药,一个礼拜后再过来给我看看。”说完他就把处方交给秦慕言。
“麻烦您了。”秦慕言朝着医生微微点下头,就带着柯悠走出去领药。
柯悠快被药剂师苦死了,看她手法娴熟地把一堆一堆不同种类不同样子的中药都扔在一起,光闻那个味道都被熏晕过去了,天哪,这些他不是都要吃了吧?
一直处在极度震惊中的柯悠,直到回到家秦慕言把垒成跟炸药包似的中药拿进厨房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秦慕言走进厨房的时候才发现一个问题——沈姨这几天刚好不在!她不在这里就没人懂得煎药,那家伙要他自己煎药还不如杀了他,所以……
秦慕言叹了口气,还是要他亲自动手。
晚上被强行灌了一碗药的柯悠泡在浴缸里越想越生气,水里冒着雾,他头上也快冒烟了,这个暴君,独裁者,魔鬼撒旦!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最受不了中药味了,为什么老是要这样逼他!吃别的补品不行嘛?
满肚子的火堆积在肚子里,要是再不发泄出来估计肚子会被烧出个窟窿。
等秦慕言在他之后进了浴室就看到同样的发泄手段——镜子上写着:讨厌中药,讨厌你,讨厌讨厌讨厌!!!
后面那三个感叹号还特别的醒目特别的巨大,秦慕言顿了几秒就略过它去洗澡。
柯悠这次好像是真的被惹到了,卯足了劲要跟秦慕言冷战,可是秦慕言好像也被他这种不配合的态度弄得很恼火,就算柯悠摆明了不理他,他也是天天到点了就把人抓过来喝药——方式:硬灌。
柯悠要跟他冷战不能开口,浴室的镜子就遭殃了,天天在他洗澡过后都被写满了一堆怒言: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又或者:想把你和中药一起给煮了!!!
到最后能想到的话都写完了,他就直接画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秦慕言不为所动,直到喝中药的第五天,柯悠觉得这样的交流方式很成问题,不挑明了说他就会把剩下的药全灌进他的肚子里(说了结果也会是一样的吧……)。
所以在这天晚饭后,柯悠深呼吸做好吵架的准备后,就捏住鼻子走向厨房。
饶是厨房的推拉门关着,也关不住浓重的中药苦味的飘散,像毒气一样抓住所有的缝隙往柯悠的鼻子里钻。
强忍住落跑的冲动,柯悠微微拉开一小缝的门,秦慕言挺拔的背影就映入眼帘。
抓药,放药,浸泡,看表,调小火,看得柯悠都忘记堵住自己的鼻子,呆呆地望着他忙碌的背影。
像以往给他煮咖啡一样,那双修长优雅的手在给他煎药,竟然也可以那么纯熟。
就是他这样的外行都知道煎药的过程相当麻烦,而比他还讨厌麻烦的秦慕言现在在做什么?
明明咖啡才是最适合他的气质,明明他是那样养尊处优的少爷,现在居然会做这样繁琐的事情,来伺候一点不配合的自己,末了还要忍受他无理取闹的埋怨。
就那一瞬间,柯悠觉得自己简直禽兽不如,他这几天都干了什么啊?
“你杵在那里干嘛?”等到一小时后药煎开了,秦慕言才开口问身后那个默不作声的人。
“……啊,呃,没,没什么。”
柯悠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好直直盯着面前那碗黑乎乎的药。
秦慕言奇怪地看着他,今天这家伙感官失灵了?竟然破天荒地没有捂鼻子也没有恨恨地瞪他?
看他今天异常安静,秦慕言也没有再强迫式地逼他喝,而是站在一边默默看着。
乱瞟的目光正好撞上秦慕言垂在身侧的手,柯悠才惊觉,他的手上竟然有被烫伤的一条一条红痕。
“看什么。”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秦慕言掩饰性地叱了一声,端起碗凑到柯悠面前,“喝。”
这次柯悠再没有什么反抗,非常乖顺地就把整碗的药喝得一滴不剩。
早这样多好。秦慕言暗自低叹着。
柯悠看着他拿着空碗去厨房的背影,愧疚感排山倒海而来。
第二天,在秦慕言进了浴室后,就看到镜子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懂事的埋怨都是雾,你只要记得会乖乖喝药的小悠就好~
拿着纸条,他只觉得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先说声抱歉啦,因为快临近考试,最近都没什么时间更文,下周停更一周,等期考完会多更一点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