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公又问:“如果不幸失掉仲父,还能把国家治理好吗?”
管仲说:“君一定有所惊惧,所以才这样问。鲍叔牙为人好直,宾胥无为人好善,宁戚能做事,孙在会说话。”
桓公说:“这几个人,哪一个更合适呢?”
管仲说:“鲍叔牙为人好直,不能委曲求全;宾胥无为人好善,也不能委曲求全;宁戚能做事,却不懂得知足休息;孙在好说话,但言多必失。还是隰朋最合适。隰朋懂得量力而行,也懂得量技而行。”
说完,停了一会儿,又叹口气说:“天所以生隰朋,不过为管仲的口舌罢了。身体已死,口舌怎能生?”
停了一会儿,又说道:“江、黄两个地方,接近楚国,臣死了以后,君一定要把这两个地方归还楚国,这样就可以免去战争。否则,楚国一定会兴兵来找麻烦,战争一起,就容易生出乱事来的。”
桓公点头同意。
管仲说:“狗是不能养的,养了是要咬人的。易牙为了迎合君王的口味,不惜杀掉亲生爱子,做成美食给你尝鲜。但,人情莫爱于子,他对儿子如此,何况于君呢?”
桓公点头。
管仲又说:“寺貂不惜阉割自己的身子,来尽心侍候君王。但,人情莫重于身,他对自己的身体如此,何况于君呢?”
桓公点头。
管仲又说:“开方舍弃卫国的侯爵,前来投奔齐国,其父母去世,也不回去奔丧。但,人情莫亲于父母,他舍弃千乘之国,其势必有超越千乘国的贪婪。”
桓公点头。
说完,管仲就死了。
管仲死后十个月,隰朋也死了。
桓公赶走了易牙、寺貂、开方,但没过多久,又觉得不习惯。于是把易牙、寺貂、开方又都叫了回来。
不久,桓公死了。
五公子各率党羽争位。最终,易牙与卫公子、寺貂一班人拥立公子无亏即位。
桓公死后一直没有下葬,尸体都生了虫子,停放了六七十天才被新君收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