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第二十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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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恢复了原形的罪人立在我们前面，好比一个人忽然被魔鬼扭倒在地，或是被别种机关绊倒，醒后立了起来，向四周一看，回想方才所受的痛苦，不觉深深地叹息了一回。[7]上帝的威权呀！这是多么严厉的报复呀！那时我之引导人问他是谁；他回答道：“在不久之前，我从托斯卡那落到这个可怕的食管里面。我过的生活不是人类的，是走兽的，我好比一条骡子。我的名字叫作万尼·符契，[8]一只野兽；皮斯托亚是我适当的窠。”我对引导人说：“叫他说话不要躲遁，问他犯了什么罪才放到这里，因为我曾经看见他是强暴而愤怒的人。”[9]那个罪人听了我的话，不再隐蔽，把他的眼光和思想转向着我，脸上蒙着一层羞耻的颜色，于是他说：“我的罪恶比你所看见的还要大些。你要求我说，我不能够拒绝。我之所以深入这条沟里，是因为我偷了教堂里的器具；我又把这桩罪恶推在别一个人身上。但是你不要看着我开心，假使你有走出这个幽暗之乡的时候，那么请你一听我的预言：先是皮斯托亚驱逐黑党，后来佛罗伦萨革新人民和法律。[10]战神从玛格拉山谷掀起了乌云，狂风暴雨打击在皮切诺的田野，那里霹雳一声，消灭了白党。[11]我说了这番话，无非要你听了伤心。”[12]

译注

[1]阳历一月二十一日至二月二十一日太阳在宝瓶宫，其时昼渐长，夜渐短，直至春分（3月21日）而相等。

[2]霜的“白姊妹”指雪。

[3]见第一篇。

[4]利比亚（Libia）及埃塞俄比亚（Etiopia）均在非洲，红海岸指阿拉伯。原文有几个拉丁文毒蛇之名，此处省译。

[5]隐形石（elitropia），据云带此石之人可以隐形。

[6]神鸟菲尼克斯（Fenice = Phenix）到五百岁自焚而死，再由灰烬中转生之说，许多中古时代作品中颇有叙述者；但丁此处显然直接取材于奥维德之《变形记》（Metamorphoses）。

[7]但丁此处所描写者似为猪痫风之类。

[8]万尼·符契（VanniFucci）为私生子，故以杂种的骡子为喻。一二九三年他偷窃皮斯托亚（Pistoia）教堂里的东西，查出后又诬告了他的朋友，因此得绞刑。

[9]愤怒者应入斯提克斯，强暴者应入弗列格通。

[10]黑白之分本始于皮斯托亚。一三○一年五月，白党驱逐黑党出皮斯托亚，黑党避居佛罗伦萨。一三○一年九月黑党得瓦洛瓦（Carlodivalois）之助，将佛罗伦萨之白党驱逐出境，后皮斯托亚亦为黑党根据地，参见后注。

[11]牟洛埃罗·玛拉斯庇纳（MoroelloMalaspina）先居玛格拉山谷（ValdiMagra），一三○二年被佛罗伦萨人及卢卡人推为将军，攻皮斯托亚；一三○六年又领黑贵尔弗党攻取皮斯托亚，于是白党势力全灭。但丁以皮切诺（Piceno）为皮斯托亚境地。

[12]万尼·符契为黑党，但丁为白党，故万尼·符契言白党之失败以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