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受招呼而走近审判官的灵魂,在此袭击的时间,他并没有停止注视我。于是他说:“那神灯引导你上升,是知道你有足够的决心,好比有足够的蜡烛,使你直到灿烂的天顶!假使你知道玛格拉山谷或其邻近的新闻,那么请你告诉我,因为我曾经是那里的主人。我叫作库拉多·玛拉斯庇那;我不是老的,我是他的后裔。我对于我的家族太爱了,所以我在这里涤罪。”[9]
我对他说:“可惜!我没有到过你的家乡;但在欧罗巴全境,谁不知道呢?你的家族,声名远布,使那里的缙绅先生,那里的城市小邑,虽然没有到过的人也听熟了。[10]我可以对你发誓:你的可尊敬的家族,在慷慨解囊和拔剑相助两件事方面,保持着不褪色的光荣,和我的上升是一样的真实。那里的风俗人情都特别好,当全世界走向邪路的时候,他却走在正道上面,蔑视曲折的小径。”
他又说:“去罢!等待太阳困在那白羊四脚所践踏的**七次,[11]你这番亲切的意见,一定会确定在你的头脑里,如同钉进去一般,强过别人的传说,假使天命并不中途变更。”
译注
[1]拉丁文:“Telucisanteterminum”,乃赞美歌,用于晚祷之末,内容为防御夜间之妖怪(妄想与幻影)而请求神助。
[2]此后但丁用象征(隐喻)的方法表示“引诱”,在此地赎罪的灵魂防范引诱,且因请求而得神之保护。
[3]绿袍绿翼表示希望。无锋尖的剑通常表示“正义”得“慈爱”的调和(犹太教信上帝公正,善必赏,恶必罚;基督教则信上帝既公正亦慈爱;因为慈爱,故可以赦免人类的罪过,并允许犯人忏悔和赎罪);但或许表示:战斗胜负已决,无再度作剧烈攻击之必要,仅有剑刃足矣。
[4]尼诺原为比萨之贵尔弗派,后被任为撒丁岛加卢拉之审判官(参见《地狱》第二十二篇注8,第三十三篇注1),娶贝雅特丽齐·埃斯提(Beatriced’Este)为妻,生一女名乔万娜(Giovanna)。尼诺死于一二九六年,后其妻再嫁于米兰之加雷阿佐(GaleazzoVisconti)。寡妇之服装为黑长袍白面幕,“脱去白夹巾”即再嫁之意。再嫁在一三○○年,两年后,其夫即开始其厄运。蝮蛇为后夫族之纹章,雄鸡为尼诺族之纹章。
[5]“第一生命”即可败坏的生命,亦即地球上的生命;“其他生命”即永久的生命,此处指天国里的生命。
[6]近南极之处。
[7]由净界山看南极,南极约在地平线上三十二度。此时四颗明星在南极下,加以身居山谷,故看不见。三颗明星现正在北极上,象征神学的美德:信仰、希望、慈爱。参见第一篇注7。
[8]即绿翼的天使。
[9]库拉多·玛拉斯庇那(CurradoMalaspina)为卢尼地区(Lunigiana)之侯爵。老库拉多死于一二五五年,小库拉多(库拉多第二,库拉多第一之孙)死于一二九四年,即此处发言之灵魂。小库拉多自谓太爱家族,即努力家族之发展,而疏忽其精神上之修养(尤指信仰方面),此乃疏忽的灵魂之通病也。库拉多第二有堂兄弟二人,其一为牟洛埃罗(Moroello Ⅲ),见《地狱》第二十四篇注11;其二见下注。
[10]玛拉斯庇那族所领之卢尼地区,在托斯卡那之北,玛格拉(Magra)之山谷,但丁于一三○六年始到此,投库拉多第二之堂兄弟弗兰切斯奇诺(Franceschino),颇蒙优待。
[11]太阳在白羊宫七次,即经过七年(由1300年算起),在一三○七年但丁将亲见玛格拉山谷,所得之印象较传说当更为深刻也。但丁之放逐于外,推为天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