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看见贝尔提[15]出门也不过系着一条有骨扣的皮带子,他的女人在离开她的镜子以后,脸上却没有脂粉。我曾经看见一个姓奈利的,一个姓佛秋的,穿着毫不装饰的皮背心,他们的女人都使用着纺锤和卷丝。[16]她们真快乐!每个人都知道她们的葬地,每个人的**也不见空着而往法兰西去。[17]这一个守着摇篮,为安慰小儿起见,唱着催眠曲;另一个则抽着纺锤上的卷丝,在众妇女里面说着特洛亚、菲埃佐勒和罗马的故事。[18]那时一个女人像蒋格娜,一个男人像拉巴·沙戴来罗,便视作一个辛辛纳图斯,一个科尔奈丽亚这样的奇人。[19]
“就在这样安静的和美丽的生活之中,这样和睦的市民之中,这样甜蜜的住所之中,玛利亚被大声呼唤[20]而生产了我,就在你们的古洗礼堂内我成为一个基督徒,取名为卡恰圭达。麻龙笃和爱利所是我的兄弟;我的妻来自波河流域,从她,你的家族得了姓氏。[21]
“后来,我跟着康拉德皇帝到了圣地,[22]他使我成为武士,我的工作很得他的欢心。我听着他的指挥,抵抗那污秽的法律和在其下的暴民,那里本在你们的权力以内,可是那些牧师毫不知耻。[23]在那里,我因为那些暴民而离开欺骗的世界,这种世界不知堕落了多少天真的灵魂:我因为殉教,我的灵魂上升到这平静的天国。”
译注
[1]上帝使天乐静止,以便利但丁与其远祖之谈话。
[2]流星似星之移动而已,而实非星之移动也。
[3]此处所谓“星座”“带子”均指众灵魂所列成之十字架。
[4]爱俪园(Elisio = ChampsElysées),善人及英雄之灵魂所居之地,神话中之“天国”也。最大女神,即最大诗人指维吉尔,他于其《埃涅阿斯纪》第六篇中叙述埃涅阿斯遇见其父安奇塞斯于爱俪园。
[5]生前一次,死后一次。此段说话原文为拉丁文。
[6]所谓不变黑白之大书指天命或神所预定者。
[7]镜子谓神的先知先觉,亦即原始思想,意同前注中之“大书”。
[8]上帝使幸福灵魂之爱与智平均发达,故能完满表示其内情,但人类则常力不从心。
[9]珍饰指十字架。
[10]卡恰圭达(Cacciaguida)为但丁之高祖,娶妻为阿利吉耶里氏(Alighieri),有子名阿利吉耶罗(AlighieroI),取名于母姓,后母姓即为其家族之姓氏。阿利吉耶罗为但丁之曾祖,为人骄傲,故但丁置之于净界山之第一层云。据确实之证据,阿利吉耶罗于一二○一年尚在世,故“一百多年”语微有错误。
[11]近佛罗伦萨古城墙有教堂名巴底亚(Badia),由其钟楼敲钟,以司市民之作息。
[12]出嫁不太早,妆奁不太厚。
[13]房屋少而小,居人拥挤,并无多余之屋,如客室之类。
[14]萨丹纳帕路斯(Sardanapalo)为尼尼微(Nineveh)国王,以奢华著名。蒙德马罗(Montemalo)在罗马之北,俯视罗马城;于赛拉多(Uccellatoio)在佛罗伦萨之北,俯视佛罗伦萨城。诗言谓:如佛罗伦萨以壮丽胜罗马,则其衰落亦将胜之。
[15]贝尔提(BellincioneBerti),十二世纪佛罗伦萨之贵族,为有善行的郭尔德拉达之父;见《地狱》第十六篇注3。
[16]奈利(Nerli)、佛秋(Vecchio),皆昔日佛罗伦萨之大家。
[17]知有葬地,言老死不出国境也。床不见空,言丈夫不必远出而经商于法国也。结群出国始于十三世纪之中叶。
[18]凡此故事皆与佛罗伦萨之起源有关。菲埃佐勒见《地狱》第十五篇注7。
[19]蒋格娜(CianghelladellaTosa)为佛罗伦萨著名之悍妇;拉巴·沙戴来罗(LapaSalterello)曾参加爱国运动,反对卜尼法斯之侵占,与但丁同时被放逐;此一女一男皆非甚有价值之人物。辛辛纳图斯为罗马著名之指挥官,见第六篇注7。科尔奈丽亚为贤母,见《地狱》第四篇注13。
[20]妇人于生产时呼圣母玛利亚,亦犹异教时代之呼处女神狄阿娜也。
[21]麻龙笃(Moronto)和爱利所(Eliseo)为卡恰圭达之二兄弟,并不为人所注意。波河流域或指费拉拉(Ferrara)。
[22]康拉德第三(Corrado Ⅲ)一一三七年至一一五二年为日耳曼皇帝,第二次十字军(1147年)首领之一。
[23]“法律”即“宗教”。牧师指诸教皇,教皇忽视圣地之被伊斯兰教徒所占;但丁已于第九篇说及;见该篇注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