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好了我回国的。工作,我不怕,人是要工作的。传说,那边工作很厉害。母亲说,还不要回去吧!可人们没有想想,人们以为这边比那边待他还好!”走到门外她还说:“‘回国证’怕难一点,不要紧,没有‘回国证’,我也是要回去的。”她走路的样子再不像跳舞,迟缓与艰难。
过了一个星期,我又去看她,我是带着糖果。
“索非亚进了医院的。”她的母亲说。
“医院在什么地方?”
她的母亲说的完全是俄语,那些俄文的街名,无论怎样是我所不懂的。
“可以吗?我去看看她?”
“可以,星期日可以,平常不可以。”
“医生说她是什么病?”
“肺病,很轻的肺病,没有什么要紧。‘回国证’她是得不到的,‘穷党’回国是难的。”
我把糖果放下就走了。这次送我出来的不是索非亚,而是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