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半篇中,由三方面的人物,即诗人自我、“灵修”(即楚王)和一群“党人”,构成激烈的矛盾冲突。第一句开始,诗人多方面描述自我美好而崇高的人格。代表着美好和正义的一方,作者相信他的理想和主张,能够把楚国引向康庄大道。“党人”即结党营私的小人,他们苟且偷安,危害国家前途。并认为诗人阻挡了他们的道路,是同诗人敌对的、代表邪恶的一方。掌握最高权力、能够决定上述双方成败并由此决定楚国命运的楚王,却是昏庸糊涂的。由于楚王是楚国的象征,诗人对他抱有绝对忠诚,他也一度信任和重用诗人,最终却受“党人”蒙骗,导致诗人的失败和楚国的衰危。
而诗人曾亲手培养的人才也纷纷转向,自己被完全孤立。这进一步激起了诗人的高傲和自信。他反复用各种象征手段表现自己高洁的品德。同时,诗人坚定地、再三地表示:他决不放弃自己的理想而妥协从俗,宁死不肯丝毫改变自己的人格。
诗人理智上坚定而明确,但在感情上却迷惘痛苦。《离骚》后半篇借助神话材料,以幻想形式展示了他内心深处的活动,和对未来前途的探索。先是假设一位“女媭”对他劝诚,认为他的“婞直”不合时宜。但紧接着,通过向古帝重华(舜)陈辞、表述治国之道,否定了女媭的批评。这是第一层感情的波折。 而后诗人在想象中驱使众神,上下求索。他来到天界,然而天帝的守门人拒绝为他通报,表明重新获得楚王信任的道路已经被彻底阻塞。他又降临地上“求女”,但那些神话和传说中的美女,或无礼而骄傲,或无媒以相通,又表明无法找到能够理解、帮助自己的知音,这是第二层感情的波折。出路到底在哪里呢?诗人转而请巫者灵氛占卜、巫咸降神,给予指点。灵氛认为楚国已毫无希望,劝他离国出走;巫咸劝他留下,等待君臣遇合的机会。但后一种道路已经被证明是无望的,他只能采纳灵氛的意见离开楚国。正当其“高驰邈邈”之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离开故土,这是第三层感情波折。 既不能改变自己,又不能改变楚国,而且不可能离开楚国,那么,除了以身为自己的理想殉葬,以死完成自己的人格之外,他别无选择。
《离骚》闪耀着理想主义光辉的异彩。诗人以炽烈的情感、坚定的意志,追求真理,追求完美的政治,追求崇高的人格,至死不渝,因此,其作品产生了巨大的艺术感染力。
《九章》由九篇作品组成,其内容都与屈原的身世有关,所涉及的事实是生活中具体的片断,以纪实为主。
其中《橘颂》的内容和风格都比较特殊。作品用拟人化的手法细致描绘橘树灿烂夺目的外表,和“深固难徙”的品质。在描写过程中,诗人既不黏滞于作为象征物的橘树本身,又没有脱离其基本特征,从而为后世咏物诗的创作开辟了一条宽广的道路。
其他篇章,多为屈原在放逐期间所作。《涉江》是屈原在江南长期窜逐中所写的一首纪行诗。诗中叙写作者南渡长江,又溯沅水西上、独处深山的情景。《楚辞》中这类风光描写,成了后世山水诗的滥觞,屈原也被推为我国山水文学的鼻祖。
《哀郢》作于顷襄王二十一年(前278)楚都郢被秦攻陷以后,屈原在流亡队伍中,目睹了祖国和人民遭受的苦难,他思前瞻后,百感交集,以极沉痛的心情写下这首诗,哀叹郢都的失陷。
《怀沙》一般认为是屈原临死前的绝笔。在做出最终选择以后,诗人再次申述自己志不可改,以更为愤慨的语言指斥楚国政治昏乱,表现出对俗世庸众的极度蔑视。诗人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自杀警醒世人。
《九章》的大部分都反映了屈原流放生活的经历,是研究屈原生平活动的重要材料。这些诗篇善于把纪实、写景与抒情的内容相结合,以华美而富于表现力的语言,写出复杂的、激烈冲突的内心状态。
《九歌》《招魂》《天问》
《九歌》《招魂》《天问》三部作品,都不直接涉及屈原本人的生活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