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能够,但还有一件麻烦事:在卢浮宫里,他们都认识博纳希厄先生,会让他进去。而您,却没有人认识您,会对您关起门来。”
“那没有关系!”达达尼昂说,“在卢浮宫的某一扇小门口,无疑有一个看门人对您是忠心的,说一个暗号,他就……”
博纳希厄太太的眼光盯住了这个青年,后来她说:“如果我把这个暗号告诉您,您用过以后,是否可以立刻忘记?”
“我用世家子弟的信誉发誓,我用过就立刻忘掉!”达达尼昂用诚实的音调说。
“好呀,我相信您,您像一个年轻的正人君子。并且,您的运气也许会跟着您的忠心来到。”
“凡是能够替国王服务以及能够讨得王后欢喜的事,”达达尼昂说,“我总会尽心尽力地去做,而且不必事先约定。现在,请您拿我当作一个朋友支使吧。”
“我呢?在这段时间当中,您把我放在哪儿?”
“您难道没有什么女朋友吗?拉波特先生可以到她家里去找您。”
“没有,我不愿意把自己托付给谁。”
“等等,”达达尼昂说,“我们走到阿多斯的门口了。是呀,就这么办。”
“阿多斯是什么人?”
“我的一个朋友。”
“不过如果他在家里,他看见了我呢?”
“他不在家里,而且等我送您到他家里以后,我把钥匙带走。”
“如果他回来呢?”
“他不会回来的。况且别人可以告诉他,说我带了一个女客来待在他家里。”
“这种办法对我是很不妥当的,您要知道!”
“对您有什么不好!没有人认识您,而且我们现在的情况也用不到任何客套!”
“我们到您的朋友家里去吧。他住在哪儿?”
“斐鲁街,离这儿很近。”
“好的。”
他和她重新赶路了。
不出达达尼昂所料,阿多斯没有在家。管门人向来当他是这家主人的一个挚友,照例把钥匙交给他。他拿了钥匙上楼,领了博纳希厄太太走进那个已经被我们描述过的小小寓所。
“您现在是安稳自如的了。”他说,“请您等着我,关好门待在里边,无论谁来都不要开门。除非您听见有人敲这么三下,记住。”
达达尼昂敲了三下:两下是连着敲的,并且相当用劲,另外一下是停一停以后再敲的,比较轻。
“好的。”博纳希厄太太说,“现在轮到我来吩咐您了。”
“我听候吩咐。”
“您到卢浮宫那扇靠着梯子街旁边的小门去找热尔曼。”
“然后呢?”
“他会问您想做什么,那么您可以用这两个地名回答他:图尔和布鲁塞尔。他就会立刻听从您的吩咐。”
“我要吩咐他一些什么呢?”
“要他去找王后的近侍拉波特先生。”
“他找到拉波特先生一同过来的时候,我应当怎样做?”
“您要他到我这儿来。”
“成!不过我将来要到哪儿,并且用什么法子再和您会面?”
“您可是很想再和我会面?”
“自然。”
“好的!您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请您放心好了。”
“我相信您这句话。”
“请您相信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