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现在,”他说,“我只要求您一件事,就是您那个真正的刽子手的姓名,因为我认为真正的刽子手只有一个,而另一个不过是工具而已。”
“什么呀,兄弟!”米莱迪大声说,“还用得着要我来告诉你,你没有猜到吗?”
“什么!”费尔顿回答,“是他!又是他!始终是他!这个真正的罪人……”
“这个真正的罪人,”米莱迪说,“正是英国的国贼,迫害真正的信徒的人,掠夺许多妇女荣誉的卑鄙家伙,为了他反复无常的腐化的良心,这个东西要使英国流出多多少少的鲜血,他今天保护基督教徒,明天又会出卖他们。”
“白金汉!那正是白金汉!”费尔顿愤怒地嚷着。
米莱迪如同不能忍受这个人名使她回忆起的耻辱一般,用双手掩住了自己的脸。
“白金汉,迫害这个天使般的女人的刽子手!”费尔顿大声说,“上帝,你没有用雷打死他!你反而让他尊贵、荣华、有权有势,来**我们大家!”
“上帝向来是抛弃自甘堕落的人的。”米莱迪说。
“不过,上帝想保留住那种对恶人的惩罚!”费尔顿越来越愤怒地接着说,“他想让人类的复仇行动,赶在天上的审判前头!”
“人家都害怕他,并且宽容他。”
“噢!我呢,”费尔顿说,“我不害怕他,我也不宽容他!”
米莱迪觉得自己的心灵沉浸在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活中。
“不过,温特勋爵,我的保护人,我的父亲,怎样会和这一切牵连在一块儿?”费尔顿问。
“听我说,费尔顿,”米莱迪回答,“因为在那些怯懦可鄙的人旁边,还并列着好些伟大勇敢的人物。我从前有个未婚夫,一个被我爱着而且他也爱着我的人,他有一副和您一样的好心肠,费尔顿,他是一个和您一样的人。我去找他,向他说了整个经过,这个人他本来对我很了解,一点儿也不怀疑。这是一个高贵的爵爷,这个人无论在哪一方面都可以和白金汉相匹。他当时什么也没有说,仅仅佩上了他的剑,披上了他的斗篷,就去了白金汉的府第。”
“是呀,是呀,”费尔顿说,“我明白,虽然对付这类家伙,不应当用剑,而可以用短刀。”
“他去白金汉的府第的那天,白金汉正好在前一天去西班牙了,他是以大使资格替英王查理一世向西班牙公主求婚的,当时英王还是太子。
“我的未婚夫就回来了。他向我说:‘您听我说吧,那个家伙走了,所以他暂时逃脱了我的报仇。不过,我们目前必须结合在一起,这是我们早就应当做的。并且,关于温特勋爵维持他本人的和他的妻子的荣誉的事,您要完全信任他……’”
“温特勋爵!”费尔顿大声叫唤。
“是呀,”米莱迪说,“就是那位温特勋爵,你现在应当什么全懂得了,可对?白金汉那次在西班牙待了差不多一年。然而在他回国前的八天,我丈夫温特勋爵突然死了,留下我做唯一继承他的遗产的人。这个变故是从哪儿来的呢?无所不知的上帝当然知道,我呢,我不能归罪于任何人……”
“噢!什么样的陷害,什么样的陷害!”费尔顿大声嚷着。
“我丈夫温特勋爵死的时候,没有留一句话给他的兄弟。可怕的秘密将来也许会像霹雳一般,在罪人的头上爆发。不过,在没有爆发以前,无论对谁都应当瞒着。您的保护人当初看见他的哥哥和一个没有财产的少女结婚,他很不快乐。既然他对于继承遗产感到失望,那我就觉得自己不能从他的身上期待任何支持。我搬到了法国,决计在那儿度我的余生,但我的财产全部都在英国。现在,两国的交通被战事封锁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不得不回英国。六天之前,我在朴茨茅斯上了岸。”
“怎样呢?”费尔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