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舍假装一个找事做的失业跟班,走到了旅馆里。他和旅馆里的人谈不到十分钟,就知道了前一天夜里十一点来了一个单身女客,在旅馆里要了一间房间。她教人把旅馆的主人叫到房间里来,向他说自己想在附近一带多停留几天。
布朗舍不需要知道更多的事情了。他赶到了约好的地点,找到了那三个按时到达岗位的跟班,他把他们分派在旅馆所有的出口上监视着,然后自己赶回客店里见阿多斯。等阿多斯的朋友到来的时候,他已经听完布朗舍的报告了。
所有的脸都是阴暗的、愁眉不展的,连阿拉密斯的那副向来乐天的脸也一样。
“应当怎么办?”达达尼昂问。
“等候。”阿多斯回答。
每一个人都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晚上八点,阿多斯吩咐把马备好,并且教人通知温特勋爵和他的朋友们准备出发。五个人一下子都准备妥当了。每一个人都检查了自己的火器,装好了弹药。阿多斯最后一个走下楼来,他看见了达达尼昂已经骑在马上,一副焦急的样子。
“耐心一点,”阿多斯说,“我们还缺少一个人。”
四个骑士都诧异地向四周瞧着,他们想了想,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在这时,布朗舍牵着阿多斯的马走过来了,这个火枪手轻捷地跨上了鞍子。
“等我一下,”他说,“我立刻就转来。”
接着他飞驰地离开了。
一刻钟以后,他果然陪着一个戴着面具,并且披着一件红斗篷的人回来了。
温特勋爵和三个火枪手都使着眼色互相询问。没有哪一个人能够答复对方,因为谁都不认识这个汉子。然而,他们却想到这样做是不会错的,因为事情是按照阿多斯的命令做的。
九点了,由布朗舍在前引路,这个小小的骑马的队伍,踏上那辆车子走过的小路启程了。
那真是一幅凄惨的景象:六个人默默无言地骑着马向前走,每一个人都坠入了自己的沉思里,忧郁得如同毫无希望,悲哀得如同受着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