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二人又穿回了这个时代的保守衣服,白月生本来一饱眼福的想法落了空。潘金莲走过来,伏在他耳边低声道:“柔姐姐说了,那种衣服只能在夜里没人的时候,穿给相公一个人看。柔姐姐还说了,你给她五十万两,她给奴家做三点式给你穿来看哦——三点式是什么呀?”
听着这话,白月生这个郁闷啊。
若水柔用潘金莲,跟老子开时装展来了?她展就展吧,还要钱?要钱就要钱吧,还一会十万,一会五十万的,这不坑爹吗?老子上哪儿给她找那么多钱去?真当老子是写小说的,键盘一摁,二百五十万就出来了?我去你大爷的!
潘金莲好的没学会,对于挑逗和敲诈自己的男人倒越来越精通了。
白月生只能以苦逼的眼神,目送潘金莲和若水柔还有宋慧娘三个人互相拉着手,走进了书房里,关起了房门。
不一时,却见时文彬领着岳飞进了院子,跟白月生打了个招呼,就朝书房大步走了过去。
白月生一把拽住时文彬:“你干嘛?我老婆在里面呢!”
时文彬露出个猥琐的笑容:“借用一下!”继续朝书房走去。
白月生不高兴了。虽然他对时文彬的人品没有怀疑,但这位七品太爷怎么几天不见,连最起码的封建道德都沦丧了?当着老子的面就“借用”老子的女人?听听这王八蛋的措辞!
白月生抱住时文彬,就要把他往院子外哄。却听得书房门打开,若水柔暴吼一声:“姓白的,你干什么呢?”走过来,一脚将白月生踹开。时文彬冲他猥琐一笑,“嗖”的一声就窜进了书房。
白月生纳闷:若水柔这是搞什么呢?
好奇之余,紧跟着若水柔走进了书房。
但见书房里,原先的摆设已经大变了样。
变成了什么样子?
白月生上小学时的样子。
最里边摆着一个长方形的讲台,讲台上放着一张桌子,讲台后的墙上,挂着一块两米长的木板,木板的上方,挂着一条横幅:“为人民服务”。
除此之外,屋子里还摆着四张课桌。
把个白月生给看傻了。
很显然,这又是若水柔鼓捣出来的,尤其是那五个字。
只见若水柔站在讲台上,潘金莲、宋慧娘、时文彬和岳飞依次在课桌里坐下,若水柔双手虚搭,放在前腰上,对台下鞠了一躬,道:“同学们早!”
台下那四位站起来,恭恭敬敬还鞠一躬,齐声道:“若先生早!”
若先生?
白月生崩溃了。
但这只不过是开场小菜。更让白月生崩溃的,还在后头。
那四位“学生”坐下以后,就听若水柔道:“岳同学,前天讲的‘共产’,请你为大家复述一遍。”
岳飞站起来,背课文一般说道:“所谓‘共产’,是由马先生和恩先生所提出的……”一段长篇大论后,“……但是,现在的情况下,我们需要结合实际,创造出一条适合大宋发展的、带有大宋特色的共产道路。”
“讲得不错!”若水柔微笑道,“今天,我们要讲的内容是:平等。‘平等’二字,在每个人心中,都有各自不同的理解。按现时的制度来说,人与人之间,没有平等可言。就拿潘同学来说,她以前是别人家里的丫鬟,她没有自由,自然也就没有平等。如何实现平等?很简单,”
若水柔转过头,指着木板上方那五个字,“‘为人民服务’。让官员为百姓服务。这五个字,其实可以变为更简单的两个字:‘公仆’——公众的仆人。这里所指的仆人,其实和‘父母官’是一个意思,需要的,都是官员爱民如子、为民办事的君子心态,而不是中饱私囊、吃里爬外的小人肚囊。时同学在‘爱民如子’这一点上,是一名很好的表率,但在很多方面还做得不够,希望你在通过学习以后,能将‘平等’二字彻底领悟。与时同学相比,有一些官员,就做得很不好。举个例子:某三品大员,在吃着国家俸禄的同时,背地里做了一件事情:将妻儿子女,全部转移到了大理国定居。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问题,留给同学们课下思考。我们接着说‘平等’……”
望着这一屋子人,白月生心中波澜起伏。
若水柔给他们灌输的,是一种超越了他们想象之外却又切实可行的思想,这种思想在“白月生”的时代不足为奇,但拿到“白胜”这个时代来,就大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说不定会从这间书房开始,从时文彬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时文彬、岳飞、张叔夜接受了这些思想,那么,梁山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有。
一种思想,想要推翻另一种思想,只有枪杆子,才能解决问题。
与以前混吃等死的想法不同,白月生现在是越来越迫切地想要看到,梁山聚义的那一天来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