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官已下了城楼,正欢欢喜喜地走过来,想要恭送张叔夜“重新上任”,却猛然听得高俅这一声喊,守城官顿时变了脸色,后退两步,道:“宿大人、张大人,圣旨上的内容,小人并没有看见,可否容小人看上一眼?”
“我说什么来着?”白月生叹了口气,“宿大人,你在这方面的智商,实在令贫僧汗颜!”
宿元景面色羞赧,道:“这个……这个……这个不在咱们的计划之中,这是我眼见二位道长斗高廉长久不下,情急之中,就随便扯了块黄绸子赶过来了……”
看宿元景的反应,守城官顿觉不妙,急忙撤身后退。
刚刚转忧为喜、以为躲过一劫的禁军们顿时又苦起了脸。
却听高俅的命令,再一次远远地传来:“……赏银十万两,官升三级!……官升一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高俅一声令下,上万名禁军不再犹豫,挺着长枪,蜂拥而上。
“杀反贼!升官,发财,娶老婆,跟你的右手说再见!”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便听得整齐划一的口号响彻天空:“杀反贼,升官,发财,娶老婆!”
震天的口号声中,上万名禁军呼啸而来。
白月生面色巨变,情急之中,将手中的九环锡杖往地上重重一跺:“谁敢上前!定叫他尸骨无存!”
冲向他的禁军们稍一愣神,却听得“升官发财娶老婆”的口号连天不断,位于后方的禁军不要命地往前冲,前面刚刚被震慑住的禁军就算想后退也没法退,只得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包围圈急骤缩小。
眼看着就要短兵相接。
众土匪只能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大号神仙倒来迎敌。
但见李助自腰间摘下一个巴掌来大的小布袋,将其解开,袋口朝下,猛地一擞,数百根大腿粗细、半米来长、以劣酒为主原材料的竹制神仙倒,哗啦啦倾泻而出,转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峰。
晁盖当先抱起一根,深吸一口气,冲着马上就要扑上来的数十名禁军狠狠一吹。
一股灰腾腾的烟雾,带着强烈的刺鼻气味,喷射而出。
但见烟雾过处,咳嗽声四起。
烟雾散去,超过四十名禁军横七竖八倒在了地上。
朱仝、雷横、杨志,每人抱起一根神仙倒,各自深吸一口气,向着剩余的三个方向狠狠一吹。
转瞬间,超过一百五十名禁军闭起了眼睛,昏迷过去。
望着那数不清的目瞪口呆的禁军,众土匪哈哈大笑。
“想要升官发财的孩儿们,尽管上!”安道全递给张叔夜和宿元景每人一颗神仙倒的解药,得意洋洋道:“来多少,都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刘唐背起昏迷过去的公孙胜,宿元景和张叔夜携手并肩,一共二十七人,在神仙倒的开路下,吹出了一条烟雾弥漫的道路,向着之前被骗开的城门大步前行。
禁军们刚刚被鼓舞起来的士气,随着一瞬间上千名禁军的倒下,再一次跌到了低谷。
远远地,又传来了高俅声嘶力竭的喊叫:“杀!都给我往上冲!”
军令如山,无人敢不从。
奈何神仙倒威力太大,安道全准备充分,又有李助的“乾坤袋”做强大的储备后盾,即便有十万名禁军,应付起来也绰绰有余。
“快!快关城门……”守城官嘶声尖叫。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把金剑凌空而至。
金剑过处,尸首分家。
“谁敢关城门、放吊桥,下场便如此人!”
李助大喝一声,守城兵丁,无人敢再动一动。
除了目送土匪们哈哈大笑着出城而去,他们似乎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爷爷生来命不贵,却也并非那低贱的鬼!今日里,汴京任由我出入,哈哈哈!来日里,定当再来,踏破你皇城宫阙,生擒奸佞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