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千山深呼吸一口气,紧紧闭上双眼,“啪”的扔下粥碗,抓过iPad,点开相册,指着上面的照片低声吼:“看看她!你看她一眼!我告诉你陆晚晴,如果你不吃饭,我就虐死她!你生,她生;你死,她死!”
陆晚晴依旧淡定的看着窗外,不声不响,仿佛从来就没有听到过他愤怒的吼声。
宁千山紧紧握住了拳头,骨节啪啪作响。
这样的陆晚晴,像极了她。她们都是一样平静的眼神,冷清的气质,不想说话的时候,能憋死你,想说话的时候,又会不经意间流露独特的天真与温柔。
“陆晚晴,别无视我的警告!我能让她生,就能让她死!如果不相信,你尽管试一试!”
陆晚晴还是不转头,只静静的看着风景,拿他当作空气。
“晚晴,我求求你了,喝一口粥吧?你只要喝一口,我保证,对她好好的,让她过最好最幸福最平静的生活,好不好?晚晴……”
还是沉默,还是清冷,还是诡异的淡定。
宁千山无力的垂下手,又抱住了自己的头。
“我要见她……”
宁千山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他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心爱的陆晚晴,还是那样的姿势和眼神。
“我要见她……”一声低低的弱弱的呼唤,惊醒了痛不欲生的宁千山,他忙又一次飞奔过去,跪在她脚下,轻声追问:“晚晴,是你在说话吗?谁?你说想见谁?”
陆晚晴的视线,落在一旁的iPad上,宁千山马上抓起来,划出一个年轻女孩子的照片,轻声问:“你要见她是吗?那你先吃饭,你吃完饭我就来安排,好不好?”
陆晚晴没有吭声,又自己扭转轮椅,想躲开他。
“好!晚晴,我答应你!”宁千山痛的脸色苍白,轻声嘱咐:“我会带她来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和她相认,否则……你知道的,我一只手,也能捏死她!”
晚晴没有说话,缓缓抬手,指向白粥。宁千山惊喜的端起粥碗,像喂孩子一样,一小勺一小勺的耐心的喂着她。
“宁小姐,昨天韩先生帮我们交的医药费,是您的意思吗?”上班后,憋了好久,Rose才鼓起勇气,轻声问。
海汐笑笑,没有解释,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您给交的那五万块,能撑一段时间了。我
会攒着我的薪水,总有一天,我会还清的。”
“五万块?”海汐终于惊讶的抬头,不可思议的问。
她让韩诺代帮着调查廖欣欣的家庭状况,听说她的弟弟刚刚做过换肾手术,家里债台高筑,医院里又常常欠费,海汐便让韩诺帮自己交了两万块的医药费。此时的海汐才知道,韩诺自己也给她捐三万,但回来之后,提也没提。
海汐忽然觉得,自己对韩诺的了解,跟最初见到他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他的确坏毛病很多,可是,也并不是一无是处。也许骨子里,他也是一个善良的男人吧?
宁千山一走就是好几天,海汐打电话给他,他总是支支吾吾。海汐以为他是在谈合作建人脉,便也没有多想。可是,一直到周五晚上,她都没能看到父亲回来。
海汐低着头,凝眸思索,忽然想起了什么,马上让自己信得过的人,去查父亲的下落。得到的消息是,父亲乘坐的飞机,飞往F市,而且,一呆就是好几天。
是他的考察地点换了,还是……
海汐不敢想象,但她能够确定,父亲不爱母亲,在他的心底,一定藏着另外一个人,只是这个人,隐藏的很深很深。
那么这个人,是活着让父亲牵挂,还是已经不在了,让父亲日日饱受思念的痛苦?
海汐真的很想知道。
海汐想过,会在度假村的开业酒会上与韶颜重逢,但是她没有料到韶颜见到她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明明为了爱,想要推开他,可是当他的视线真的远离,她真的有可能失去他的时候,她才发觉,那种痛苦,是多么让人煎熬。
宁千山下了飞机,换了衣服,就直奔酒会的宴会厅。
海汐见到父亲,很惊讶,她以为父亲今晚失约了呢,可是父亲如山,说过的话掷地有声,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今晚,你是我一个人的舞伴!”韩诺紧紧揽着海汐的腰,握着她的手,他们默契的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