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韩诺,未来不明,可也许是戏演的太真了,她有种自己即将出嫁、远离父亲的感觉。父亲想必也是如此,所以语气里透着无尽的伤感。这种伤感,让她对他的愧疚,更多;依恋,更浓。
“爸爸,我们都会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的。”海汐伸手,紧紧握住千山的手,轻声安慰。海澜也懂事的伸过手,握住了父亲的另外一只手。
韩诺眸光轻轻颤动,看向海汐的眼神,越来越柔软。他也伸出手,紧紧覆上海汐握住千山的手,轻声说:“宁伯伯,您放心,我一定会珍惜海汐的。不过,我憋了很久,还是想说一句找死的话……”
“你说!”千山点点头。
“得到您闺女和您的允许,真真的不易啊!”
海澜扑哧笑了,海汐红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韩诺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所有的宠爱,全在那自然温柔的动作里。
四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海汐覆上千山的,韩诺又覆上海汐的;千山另外一只手上,海澜的手,紧紧覆着。现在,唯有韶颜,依然安静的坐着,一动未动,仿佛下一秒,他还是不会动。
四个人的视线,都转向了韶颜,眼底的意味,各自不同。
韩诺是提醒,海汐是哀求,海
澜是期盼,千山是等待……
韶颜一直平静的看着,不卑不亢,仿佛他不伸手,是很正常的行为。
海澜的失望,渐渐浮上眼底,看的海汐的心,一阵一阵的疼。
“霍先生,还记着我的仇呢?”海汐微微一笑,轻声唤了他,目光复杂的紧紧盯着他。
他如果今天伤了海澜,她会恨他的,一定会!她相信,她眼神里的意思,他能够看懂。
“我祝福你们每一个人,遇到自己最想要的,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珍惜自己最想要的。别跟我一样,即使遇到了,也不一定有可以去珍惜的机会。因为……我是不婚主义……”
一句温和的祝福,却像一声晴天霹雳,震惊了所有的人。
宁千山微怒,海澜失望,海汐心痛,韩诺震惊。
霍韶颜,从来都不是不婚主义,怎么今天,忽然就变成不婚主义了呢?他是在用自己的观念,委婉的拒绝海澜的喜欢吗?可他早晚要结婚生子的,到时候,他怎么自圆其说?
“韶颜,你……”韩诺刚说了三个字,脚面猛地一痛,他抽了一口冷气,及时收回了后面的话,改成了默契的解围:“几年前我们开的玩笑,你还当真了呀?早晚有一天,你也跟我一样,会动摇的!”
韶颜轻轻一笑,视线扫过海汐,落在他脸上,轻声说:“也许,我没有你那么幸运……我也希望,有一天,我有改变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不能强求,随缘吧!”
宁千山的脸色,很难看。
海澜紧紧咬着唇,收回了握着父亲的手,微微垂了眼眸,努力控制着想要漫上来的眼泪,轻声替韶颜解围:“菜怎么还不来?我都饿了。服务员,麻烦帮我们催一下菜!韶颜、韩少,你们这餐厅上菜跟不上啊,自己总经理和副总来吃饭,还这么慢,要是我们单独来,岂不是更慢?你们得加强管理!”
“说的对!”韩诺意识到,气氛忽然变得诡异,忙笑着接过话去:“下午我就给他们开会,郑重提醒他们一下。对了,海澜,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好电影,跟你姐咱们一起去?”
“好啊!看一下影城的微信就行了。”
“我没加啊,来,你把号码给我一下……”
午餐,变成了海澜和韩诺的私人聚会,其他三个人都一直沉默。
海汐悄悄看了一眼父亲,发现他虽然低垂着眼眸,却仍旧难以掩藏心底的愤怒。海汐知道,在他心里,海澜有多完美、多重要!今天这顿饭的含义,即使霍韶颜来之前不明了,现在应该也已经明白了,可是,他却用“不婚”这个借口,委婉拒绝了海澜。这虽然好过海澜主动表白被拒,但依然会让毫无预料的海澜伤心。女儿带着希望来,却要面对这样一个结果,到最后还要为他的拒绝解围,他这个做父亲的,能不心疼不生气吗?
海汐满心愧疚,只能沉默着为海澜夹菜,轻声说着她感兴趣的话题,吸引她的注意力,但是海澜的情绪,还是能够看得出,明显的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