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宽大的**,抱紧了被子,她蜷成了虾米的形状,自己将自己抱的紧紧的。她是一个极没有安全感的人,每个寂冷又恐惧的夜里,她都是用这样的方式,自己为自己取暖。可是,有时这样的姿势,也不能让她的梦里,没有铺天盖地的海水和死亡的气息。
韩诺,你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因为我没有出声请你留下吗?可是我们虽然在交往,却并没有同居,未来可能也不会走进婚姻,我为什么要把你留下?即使是真心相爱的男女,就一定会同居吗?保证自己的自由,不是不婚的你最喜欢的吗?为什么要怪我?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
海汐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但无人疼惜的夜,她一声也不吭。把哭声,给谁听呢?除了自己,没有谁会给她一个拥抱和安慰。
海汐就那么自己抱着自己,迷迷糊糊的睡去。
可是这一夜很奇怪的,铺天盖地的海水没有来,迅猛的大火也没有来……父亲没有再露出绝望的眼神,面目模糊的母亲,也没有被医生拉走……居然是一个平静的夜,夜里,好像还有人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像对孩子一样,温柔的轻轻拍动,安抚。
妈妈,是天堂的您,来了吗?是爸爸让您来看我的吗?妈妈,那您能告诉我,小贝在哪儿吗?
海汐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母亲的腰,
伏在她胸口,不停的轻声唤:“妈妈……抱抱我,请你抱抱我……”
妈妈的手臂,渐渐用力,像是要将她嵌进胸口,一起带到天堂。
妈妈好贴心,还低头吻了她的脸和额头,捋顺了她贴到脸颊上的长发。她早就觉得那头发丝很不舒服了,可是她不敢松手,怕一松手,母亲就飞走了,梦就醒了……她想什么,母亲都知道,便替她做了,让她的姿势,变得更加舒服,困意,也就愈发深了。
这一夜,妈妈从没有离开,一直紧紧抱着她,很久很久……
海汐是被手机的闹铃叫醒的,醒来的时候,怀里抱着软软的抱枕,盖着厚厚的被子。她迷蒙了一下,释然了。
怪不得昨晚觉得那么踏实那么温暖,原来是抱着抱枕,并且盖了厚被子的缘故。
海汐慢慢坐起身,轻轻拍了拍抱枕,低声说:“早知道抱着你还有安眠作用,姐早就临幸你了!以后夜夜就翻你的牌子了!”
穿鞋下床,她睡眼惺忪的去洗了脸刷了牙,随便喝了杯牛奶吃了片面包,就拎起包,准备出门上班。
鞋柜前的样子,让她有些恍惚。
昨天是喝了酒,但是并没有醉,她清楚的记得,她是把自己所有的鞋子都收进鞋柜里了,而韩诺来欺负她的那次,根本就没有换鞋,现在,地上为什么有一双已经使用过的一次性拖鞋?这种一次性拖鞋鞋柜里确实常备着,但也就是韩诺被记者堵在这里的时候用过几次,他走了,她就全收拾起来了呀!
海汐凝眸想了想,不确定了。难道……昨天韩诺跟在身后进来的时候,还用光速,换了拖鞋?然后又将她扑倒的?
海汐有些恍惚,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抓起车钥匙,快步出了门。
韩诺快步从楼上下来,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从餐厅的方向传来韩耀东的高声询问:“你昨晚在家啊?过来吃早餐。”
韩诺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去找过你,你不在,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韩耀东一边喝粥,一边询问。
“您还有事儿吗?”昨晚还客客气气给他敬酒的儿子,忽然又恢复了一贯的不羁和淡漠,让心情本来不错的韩耀东怔了一下,脸色也冷了。
“滚吧!”韩耀东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一把推开粥碗,挥挥手:“撤了吧!饱了。”
“爸……”低头喝粥的韩霖,忙低声唤了一下,试图提醒父亲不要又犯了倔脾气,可是韩耀东已经大步离去。
“哥,你过来吃早饭吧!早知道你回来了,就让人去叫你了。爸说你不在!”韩霖起身,懂事的为他拉开椅子。
韩诺顿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正要弯腰坐下,视线忽然落在了韩霖衣领上。
熟悉的红绳,隐隐约约从领口露了出来,韩诺清楚的知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