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还有些不舒服,不用她开口,他便将她的脚抬起来,放在腿上,小心的穿上了袜子,又蹲下身,像父母侍候孩子一样,为她穿上了鞋子。
她昨天偷偷下床,随便扯掉了针头,结果手出了血,还肿了,今儿还很疼。她倒也没当回事,可是他却坚决不许她碰水。让她拿小毛巾捂着伤口,开着小水流,仔细的帮她把每根手指都冲洗的干干净净,又帮她刷了牙洗了脸,亲手给她擦干。
海汐躺回**的时候,舒服的直叹息。
“脸干干的,好不舒服,要是护肤霜也带着,就好了。”
“等着!”他轻声叮嘱了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不见了。
海汐跑到窗
口,果然过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他脚步匆匆的穿越人群,往医院大门口的超市跑去。海汐完全可以回**去等着,可是她没有,不晓得为什么,她就想站在这里,安静的等待他回来。
等了有十几分钟,他的身影,再次穿越人群,飞奔而来。
秋天的清晨,有些薄雾,楼层又高,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海汐的视线,一直紧紧跟随着他飞奔的身影,直到他似乎跑进了病房楼,她再也看不到,她才快步走回病床前,和他离开之前一样,倚靠在床头,拿起医疗杂志,随意翻看着。
走廊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她的心,忽然猛跳了几下。就好像有小锤子,轻轻敲打着一样。
他推门而入,还喘着粗气,随意将买来的护肤品扔在她被子上,又匆匆跑进洗手间。
海汐拿起来看了一眼,并不是自己喜欢用的牌子,但好歹也是听说过的,总好过没有。医院门口的是小便利店,他是买不到大品牌的。
正仔细看着说明书,他洗了毛巾出来,又帮她仔细擦了一遍手和脸,挑起护肤霜,小心翼翼的为她涂抹均匀。
他的指腹有一点点粗,指节发硬,触碰到她脸上时,有一点点痒,但是力度不错,很舒服。
涂了护肤霜,果然好了许多,她忍不住轻轻拍了拍,笑着说:“好多了,谢了。”
她不过是一句客套话,他马上凑了过来,笑着问:“要怎么谢?”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咬着牙说:“用螺丝刀卸!不够的话,加斧子锯子锤子砖头!”
他抽了抽眼角,低声骂:“没良心的女人!”
他悻悻的转身去送毛巾,她忍不住就笑弯了眼角,他出来的太快,她的笑容想收都没能收回去。
“想笑就要大声笑,想哭就要大声哭,别那么假,整天用一副冷冰冰的女强人的面具伪装自己。”他斜靠在**,捏住她的指尖,轻声说:“你无需太强。第一,无论是你的家庭还是你的男人我,都养得起你;第二,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工作能力,无需再去证明;第三,你骨子里没有你想要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大……”
海汐挑了眉头,低声反问:“你在否定我?当心我收拾你……”
“不是否定,是心疼……”他垂下眼眸,轻声反问:“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气急败坏,你淡定从容;还记得电梯里那次吗?我试图挑衅,你勇敢反击。这几次,你留给我的印象,都是很强硬而且聪明的,但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全部的你。后来,我在山路上看到你,眼眶发红,面容憔悴,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看到不一样的你,忽然觉得挺心疼。你打了韶颜一巴掌,我本想找你算账,那天我心里很愤怒,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我甚至都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了,但是……在看到你晕倒的时候,我的心,又疼了。海汐,昨天不是你第一次晕倒了,所以你要知道,你也是女人,需要呵护与关怀,不要总是把自己武装的那么强硬,女人,就应该柔软一些,让男人来疼爱。”
海汐安静的听他讲完,心里是被触动的,但片刻之后,她仍旧摇了摇头,苦笑,轻声说:“这么多年,我习惯了自己靠自己。韩诺,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拼命,就没有出路。”
“宁家的大小姐,你就是什么也不做,也会有人养着你的吧?你爸爸养得起!多少名门千金,不都是完全不工作,只靠家人养活吗?”
“可惜那不是我。”海汐苦笑,轻声说:“咱们不谈这个话题了,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