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诺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如父亲所说,第一次容忍是大度,第二次就是软弱了,可她天生就不是一个软弱的人,所以,不会有第二次的容忍。但是,这件事真的是误会……
韩诺解释了很久,海汐一直低垂眼眸一言不发,韩诺解释的嗓子都哑了,她也没有说一句“我原谅你了”,或者“我相信你了”。一个小时后,韩诺累了,也失望了,无力的跌坐在沙发前,轻声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你如果真的还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和她也没有那种关系。自从和她分手后,我们一次都没有过,我发誓……”
“有些人,会刻在骨子里,不想不见不念不忆,却仍旧不会忘记。”
海汐幽幽的叹息,让韩诺的脸色蓦然一冷。
他讲了这么多,她还是不肯相信?
“就比如,左维维对你。”
韩诺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的意思是,左维维还对他念念不忘,而不是他对左维维念念不忘。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他无从辩解。
“可是,她帮了我那么多,甚至我不主动提起的,只要她觉得是对我好的,都会很努力的去做,我欠她很多很多……当她需要的时候,很自然的,我也想要去回报她……”
“所以,你就抱住了她……”
海汐幽幽的嘲讽,让韩诺脸色一黑,隐忍着,轻声提醒:“她那天没穿衣服,我是为她挡住镜头……”
“房间里只有你们两个,而她居然没有穿衣服……”
“我不是都解释过了吗?骆总
爽约,我不知道,所以还是老时间到了,结果她在洗澡。”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公众人物,在酒店洗澡的时候,为什么不关房门?一向和她寸步不离的助理和经纪人,去了哪儿?”
“是……我承认,她可能当时确实对我有些想法,但是后来我已经跟她解释的很清楚了……”
“她要跳楼那次,她问你,是否还对她有一点点感情,你说有……”
“个别媒体夸大了,我不是说有,我说嗯……”
“这有区别吗?”
“有区别!我是在敷衍,只想让她赶紧从窗台上下来。如果非要说有感情,也是友情。”
“呵呵……”海汐冷笑:“你相信,一对曾经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女,在许多年后,只有一丁点友情了吗?”
“相信!”韩诺答的斩钉截铁,反问:“因为我心里很明白我想要什么。”
海汐避开他的视线,低垂下眼眸,不吭声。
“海汐,为了这件事,我最近吃不下睡不好,就怕你误会,结果你还是误会了……为什么不回家呢?回到家,我们也能好好谈谈,可能你就不会被记者堵在这里。如果不是酒店的人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在E市那么久,为什么不给我回个电话?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想你……”
不提还好,一想到自己在E市备受煎熬,甚至冒险拒绝了宁千山的威胁,而他却在和前女友不清不白,她心底的火就冒了出来。
海汐一把推开他,转身拉起行李就要往套房外面走,韩诺忙一把抱住了她,夺过她的行李,扔在一边,一弯腰将她抱起,大步往卧室走去。
“你干什么?你疯了?我没心情……”
“我管你有没有心情,一走这么多天,电话都没有一个,回来,先尽了你的夫妻义务再说。”
“你滚!你个流氓……唔唔……你放开我……唔唔……”
床头打架床尾和,夫妻之间的争执,最好的化解办法,就是缠绵。缠着缠着,绵着绵着,那些怒火,就随着积蓄的欲望,一起发泄出去了。
海汐被他收拾的有气无力动弹不得,他却在喘息之后,渐渐平静下来。
她一直背对着他,他也一直从背后紧紧抱着她,两个人都没再吭声。但不可否认的,方才虽然对抗的激烈了点儿,但过程是让人难忘的、结果是让人愉悦的,这来自于早已成为习惯的默契。
被他这样抱着,海汐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韩诺,我是很生气,可是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曾为了你,拒绝了什么,那份拒绝,是因为对你的信任,也是因为爱。可是这样的信任,真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再有一次,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给你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