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韶颜犹豫着说:“他好像很伤心,有种你们忘恩负义的感觉。”
“我们忘恩负义?”海汐苦笑,轻声问:“你记得他曾经戴过的一块玉牌吗?后来送个了韩霖。那块玉牌是我爸爸的,是爷爷留给他的,挺值钱的。当年,他为了资金周转,贱卖了玉牌,只得了十万块。可是韩耀东却无意中说,他是花了八十万买来的。他撒谎!我确定他认识我父亲,并且有过资金上的往来。如果是正当的,为什么他不肯说实话?当时他又不知道我认出了那块玉牌。”
“我不这么认为。”韶颜沉吟片刻,轻声说:“你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又有了你养父先入为主的教导,所以,你坚持认为,韩伯伯就是害你父亲走投无路的凶手。我认识韩伯伯十几年,虽然不能说看的透彻,但基本的为人我很了解。他脾气暴躁,但是为人仗义;他有时霸道,但是也讲道理;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但是从不赶尽杀绝;他不放过每一个赚钱的机会,但也不是不择手段不问利益来于何处;他赚的钱多,但是帮的人多散的也多,他绝对不是那种为了钱,要人家破人亡的人!”
“难道你认为,我在冤枉他吗?”
“不是你在冤枉他,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是你养父在冤枉他呢?”
海汐愣在那里,海澜轻轻咬唇,低垂下眼眸,眼泪无声滑落。
韶颜蓦然意识到自己的话伤害了她,忙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轻声劝慰:“海澜,对不起,我们只是分析……”
“没关系……”海澜乖巧的回应着,却还是哽咽了。
海汐伸手,将她抱住,轻声道歉:“海澜,都是我的错……”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海澜毕竟脆弱,经此风波,整个人都要垮掉了,却还努力隐忍着,不想给大家增加烦恼,但是牵扯到自己的父亲和姐姐,她怎么能一直忍的了?
见海澜哭的伤心,这个话题韶颜和海汐都谈不下去了,只好先打住,慢慢想慢慢看。
“我不能住在这里了,我要搬走。”海澜去洗澡的时候,海汐轻声开口。
“海澜已经让人换了锁,你父亲进不来了。”
“可这是宁家的物业,我住在宁家的房子里,就觉得自己还欠他太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已经很丢脸了,我不想再沾他一角一分。”
“那你要回韩家吗?”
“不,我不会回去的。”
“那你先去我那儿住几天?”
“不……”海汐摇摇头,轻声说:“已经把你拖下水了,再走的太近,会给你惹更多的麻烦的。”
“我不怕惹更多的麻烦,我说过,你是我一生的朋友,我愿意守护你一辈子。”
“谢谢,可我们回不去的……”
“我没说过要回去,我说,你是我一生的朋友,我会守护我的朋友一辈子!”
“韶颜,谢谢……”海汐情绪再度崩溃,捧着他的双手,泣不成声。
海澜静静的站立在浴室外,定定的看着两个人紧握的双手,红着眼眶,缓缓后退,又回了浴室。
韩诺和姐姐,怕是真的完了,原来姐姐和韶颜,比任何人认识的都早。如果没有这些的分离,也许他们早已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日子,而今,他们经过许多波折,终于还是又相认了。也许不久,他们就会旧情复燃……
好高兴!为姐姐有个更好的归宿高兴,也为韶颜终于得偿所愿而高兴……可是不争气的眼泪啊,为什么流的如此汹涌?
韩诺躲在卫生间,一支烟一支烟的**,他的脸色始终晦暗,手一直在发抖。门外,偶尔有低声的交谈,医生护士左维维的经纪人助理朋友老板来来去去,无论谁来敲门,他都没有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