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聪明一世,看透了人的恶性,却看不到人的善,因为那是您没有的东西。你根本就没有更透彻的理解,什么叫亲情。在韩诺的世界里,我的父亲我可以惹毛,但别人不行!我的兄弟,我可以无视,但别人也不行!爸爸,您也有兄弟姐妹,可是……您真的很可怜……”
宁千山脸色一冷,眼底冒火,但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压下了怒火,低声追问:“你到底是合作还是不合作呢?”
“要我合作可以,先让我见到我妈!”
宁千山冷笑,反问:“让你去跟你妈控诉我,影响她的情绪和她的身体?海汐,她不是你,你就像是长在森林里的树,即使还没有参天,却因为经历过风吹雨打而变得坚强;而她,像是苗圃里的花,娇贵而美艳,但无比的脆弱。你对我的控诉,你对她的追问,都会让她无法承受……”
“我知道……”海汐哽咽着说:“我只想见见她,和上次一样,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是没有可能!可以让你见她,但见过之后呢?我们的合作呢?”
海汐紧紧咬着唇,片刻,低声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宁千山微微一笑,幽幽吐出几个让海汐震惊到几乎晕倒的字:“替换掉韩耀东治疗心脏疾病和血管疾病的药……”
“不!”海汐颤抖,马上拒绝:“我不!那是杀人,那是犯罪……”
“他间接的害死了你父亲,就不是杀人吗?你要知道,当年如果不是我救你,你也死了,这是两条命啊!”
“不!我不会听你的话的,我不会去杀人的……你别想控制我,别想逼我去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
海汐抓起包,猛地转身要走,背后忽然传来他的反问:“你当初靠近韩家,不就是要他的命吗?怎么现在有机会,却反悔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他的命,我要的是一个公道!我他的忏悔!”海汐转身就走,却被宁千山一把抓住了手腕。
“如果拒绝,你会万劫不复,你和韩诺,也会玩完,在嫁进韩家之前的几次针对韩家的重要谈话和行动,我都有留下影像资料。你说,韩耀东和韩诺还有韩家的其他人,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另外,我要告诉你……其实韩耀东的药,已经被换过了……”
海汐猛地转身,恐惧的瞪着他。
“如果被发现,你知道,这个换药的人,会变成谁吗?”宁千山忽然笑了,笑得海汐毛骨悚然,瞬间,她脸色苍白如纸。
是她!假如事情败露,那个换药的人,就会变成她!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这么狠毒?”海汐对他残存的感激与不忍,这一刻,全部灰飞烟灭。
“因为你对我的背叛,让我愤怒,让我绝望!我养了你十二年,为你费尽心血,到头来,还不抵韩诺几句甜言蜜语,你对得起我吗?”宁千山的脸色,蓦然变得冷沉难看。
海汐重重跌坐在沙发上,泪流
满面痛不欲生。
“要把这件事,再告诉韶颜吗?要再拖他下水一次吗?”宁千山递过纸巾,冷笑着问。
十二年,他真是把她摸的透透的!每一句话、每一声质问,都像刀子一样,精准的刺进她心口最疼的位置。
她忽然好恨他,恨得牙痒痒,恨不能现在就拿起一把剑,刺穿他的心脏!
那个肃沉冷静但一直疼爱的“父亲”,在这一刻,已经死去了!她是他的棋子,他是她的恶魔!
海汐哭了很久,哭的自己的眼睛都疼了。宁千山很久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一直安静等待着。直到她自己哭够了哭累了想通了,抬起头问向他:“什么时候能安排我和我母亲见面?”
“随时!”宁千山的笑容又浮现出来,轻声提醒:“但是有个条件:见到你母亲,你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告诉她,你已经知道你和她的关系,也不能告诉她,你已经知道小贝的下落。更不能告诉她,你答应了我什么,将要去做什么……总之,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和上次一样,只聊天过日子。你要清楚,你母亲的身体,可承受不住任何打击。”
“好!”海汐擦去最后残留的眼泪,沉声回应:“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