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刚刚她在说什么?
同样的话,痛哭的海汐无力再说出第二遍,韩诺心疼,可知道,这样的时刻是兄妹俩都必须要面对的,所以,他狠了狠心,轻声开口:“岳母……我是说海汐的养母您的母亲……昨天离开了……不在了……”
“不在了?去哪儿了?离开我们家了?我妈也逃了?有没有消息她逃到哪儿去了?”茂菁眼神一凛,飞快的追问。
韩诺再狠狠心,轻声回答:“和海汐的生父一样……逃进了大海……”
茂菁蓦然呆住,定定的愣了半晌,忽然眼底涌上眼泪,试图否定自己的耳朵,哽咽着追问:“你是说……我妈从水路坐船离开了那个城市吧?”
韩诺沉默,目光哀伤的看着他,茂菁骤然崩溃,痛哭失声:“不!韩诺你撒谎!韩诺你不能诅咒我母亲……你不能……你没有权力,你太心狠了,你……”
“哥……”海汐从韩诺怀中抬起头,无力的回应:“谁都不想……可是妈,真的走了……她自己跳下去的……”
“不!我不信,我不信……妈劝我离开那里的时候跟我说……走的远远的,再也别回这个地狱……要像你像海澜一样,又割舍的勇气,才能走上正确的路,别跟她一样,傻了三十多年,错了三十多年……她还跟我说……只要我们兄妹都离开,她就没有牵挂了……早晚有一天,她也会逃离这个魔窟,希望那个时候,我们不要怨恨她不要嫌弃她,因为她有可能会来投奔我们……可是你们却告诉我,她死了……她不会死!她跟我说过,为了儿女,她也不会做傻事,再苦再难她都会坚强的活着……她要看到自己的外孙出生,她要看到自己的儿子结婚……她不会死,她不会去寻死……不会!”
茂菁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瞬间崩溃,韩诺不得不放开海汐,用力抱住就要冲出门去的他,好生安慰。
可是丧母之痛,尤其是在
毫无心理准备之下的丧母之痛,让人无法面对无法将接受,茂菁瞬间如癫狂,跌倒在地上,痛哭失声。
一同守候在门外的韩耀东夫妇和陆映雪,也红了眼眶。虽然那个女人和他们的关系要么不够熟悉,要么曾经相恨,但相似的年华,她却先走一步,同龄人的他们,岂会没有触动?
茂菁的悲伤,整整延续了两日,两日来他几乎不吃不喝,闭上眼睛,便是母亲的笑脸和身影。他一直闹着要回去,要去寻找母亲,韩家的人不得不轮流守在他身边,各种安抚和劝慰。韶颜也不得不放下海澜,匆匆赶来。
“海澜怎么样了?她知道消息了吗?”
“没有!”韶颜心怀歉疚,轻声说:“不是还在继续寻找吗?所以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我们不想告诉她,一个是怕她自己担心,二是怕影响孩子,孩子若是出事,受苦受罪的还是她!”
“我担心,宁千山的人早晚会去霍家。”
“所以,我来之前,让母亲以探亲的名义,带她去加拿大了。通讯都是切断的,她也很乖,知道对胎儿不好,电子产品从来不碰。”
海汐轻轻松了一口气,红着眼眶说:“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她早晚还是会知道,只希望到时候,她能够坚强。你看,茂菁那么冷硬的男人,都崩溃了,更何况是她?”
“她也许不够冷硬,不够坚强,但她够坚韧。”韶颜轻声说:“我相信,她会平安的度过母亲去世带来的劫。”
海汐轻轻叹了口气,再也没有多说。两日来的悲伤与折腾,也已经让她筋疲力尽。
宁家的人,果然来了!早有准备的韩家没有将宁家派来的人拒之门外,而是敞开门大方相迎。对方果然送来了宁夫人去世的噩耗,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宁茂菁还是因为悲伤过度,当众泪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