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想哪儿去了?我不知道多感激您呢!您啊,才是上天赐给小贝最好的礼物,如果不是遇见了您,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拥有母亲的爱和完整的家。您,就是他的亲妈!不,比亲妈还亲的亲妈!”
陈玉卿被她逗笑了,婆媳俩说笑着往房间走了回去。
周一,生活又恢复了紧张而忙碌的秩序,小两口在外面为家人打拼,长辈们高高兴兴的照顾孩子。下了班,他们会和亲友、朋友小聚,大家说说笑笑,吃个饭,开个玩笑,不知道有多开心。
海汐在光影中轻笑,却觉得恍惚。因为生命的前二十多年太苦,忽然如此的轻松和幸福,她还惶恐着,总觉得,这不是自己该享受的美满,她,应该和自己从前所想的那样,颠沛流离孤苦无依,一生都得不到温暖。
每每她眼神飘渺的时候,总会有一双手,揽住她的肩膀,依偎她的发顶,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和宽厚的怀抱让她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了!这一刻,那些悲伤的往事,便会忽然从眼前退去,而她也会清醒的意识到,没错,不管相信不相信,此刻的她,就是被许多许多人爱着,被幸福包围着的!
因为得到了爱,所以也愿意分享爱;因为曾经苦,所以见不得别人苦。韩诺和海汐兑现了承诺,用部分个人投资所得,成立了两个公益基金。一个是HJ慈善基金,用来帮助所有有需要的人;一个是琉璃天使儿童基金,用来帮助所有需要关怀的孩子们。每年,除了普通的捐赠外,这两个基金会都会收到来自于另外一个幸福家庭的巨额捐助。
是霍韶颜和宁海澜夫妇,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单身狗。
这是宁茂菁对自己的嘲讽。好像妹妹们都有了归宿,只有他还单着,甚至自由都不能保证,颓废的他,觉得自己的生活,真的过的狗都不如。还好,海汐和海澜的鼓励,一直支撑着他,让他学会了在苦闷中沉淀自己,心态也渐渐变得平和。
父子关系正式决裂,是在一个风雨夜。那晚,宁千山喝了酒从外面回来,不知道和宁茂菁因为什么吵了起来,宁茂菁重复了海汐多年前激烈的反抗行为,从阳台上跳了下去,不过,他是二楼,身上多处摔上,却没有海汐当年那么惨烈。
那一晚之后,宁千山还了他自由,并
登报发声明,与他断绝父子关系,也剥夺了他可以继承宁家财产的权力。宁茂菁放弃了在宁家的一切,离开了国内,去了自己曾经呆过两年的新西兰。
他给海汐和海澜发来了照片,碧蓝的天,软白的云、美丽的皇后镇、高高的天空塔、长长的海港大桥、宁静的库克山……最重要的,还有他的笑容与漂亮的新西兰姑娘……
望着照片,海汐松了一口气,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但却是为他开心的。他三十岁了,才忽然明白什么是最对的、什么是最重要的、什么是该在乎的、什么又是该放下的……还不晚,离开那个人离开那个已经不像家的家,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海澜终究感性,看着照片,哭的泣不成声,海汐悲催的发现,自己这个姐姐的安慰,已经完全不管用了。她劝、她说、她哄,甚至她骂她威胁,除了换来了霍韶颜的鄙视与怒视,其他什么作用也没有。只要韶颜伸出双臂把那丫头抱在怀里,孩子一样哄几声,人家就好了。窝在那个宽阔的怀抱里,咬着指尖像个孩子一样撒娇良久,她的笑容就浮现了,声音嗲的海汐和韩诺都鸡皮疙瘩都要把房间淹没了。
偏偏那一对恶心的夫妻,还觉得恩爱秀的不够,呢喃一阵子,就要热吻,完全不顾忌这房间里还有别人。
“老婆,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是他们没把咱们当外人!”韩诺一边说,一边捂上儿子的眼睛,低声解释:“对孩子的教育不好!早熟……”
前方传来一声幽幽的解释:“诺,爷不是没把你们当外人,是压根就没把你当人……”
韩诺顿时炸了,孩子往海汐怀里一扔,抓起杯子就要扔过去。那一对无耻的小夫妻,随即箭一般的逃出了房间,走廊里,留下一串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宁千山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恐惧,慌乱的坐起身,紧紧抓住被子,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