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诺坐在轮椅上,举着酒杯,与一众熟人谈笑着。身体暂时的不便,没能减弱他强大的气场,反让他显得愈发稳重成熟,而一向淡定的海汐,却表现的有些心不在焉,不停的往宴会的入口望去,但始终没能看到韶颜的身影。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韶颜来过,却又被迫离去。
海汐四下张望,却忽然脸色一僵,目光也有些恍惚。
“改天好好聊!”韩诺笑着喝了一口酒,向朋友点点头,转头看向海汐,却惊见海汐呆呆的、微微咬唇,望向远处。
韩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震惊的发现,与她视线相接的,居然是宁千山,而他身边,则是他们最害怕的章家人!
韩诺飞快的滑动轮椅,来到妻子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沉声提醒:“别怕!不到最后的时刻,他舍不得甩这张王牌!这张牌都甩出去了,他手里,就真没有什么存货了!”
海汐紧紧咬唇,不敢望向章家人。章家人有多恨她,韩诺和韩耀东是亲耳听他们说起过的,尽管自己可能算是无辜的,但章家老二当年的意外,的的确确是因为她的父亲,而且当时,她也在现场,她不可能心底也对那件事,毫不在意。毕竟,那是一条人命……
韩诺松开她的手,飞快的滑动轮椅,主动出击,微笑着与章家老三打招呼:“章叔叔,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吗?”
章家和韩耀东是有些交情的,与 韩诺也非常熟,章先生马上笑着弯腰,与韩诺碰了碰酒杯,轻声问:“我很好,你爸爸呢?怎么没看到他?”
“家父今日血压不稳,一直在卧床休息,所以不能来了,我和妻子代表整个韩家来道贺。”
“东哥身体不适?哦,我也好久没见东哥了,那么今晚,我去府上探望,希望不要打扰到你父亲才好。”
“章叔叔,探望不敢讲,爸爸好久不见您了,也甚是想念,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就在家里用晚餐,可好?”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六点钟准时到!”
“谢谢章叔叔,那不见不散!”韩诺微笑着,主动举杯,再次与他轻碰,
旋即又微笑着看向宁千山,轻声招呼:“岳父大人,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宁千山脸色晦暗,眼神冷冽,一言不发的冷冷俯视着,没有半分要回应的意思。
关于韩家与宁家的联姻,坊间流传着各个不同的版本。有说韩诺与宁海汐私定终身,两家长辈并不同意的;也有说宁海汐其实不是宁夫人的孩子,而是宁千山的私生女,所以母女才一直不和,而宁夫人其实是想把小女儿嫁进豪门韩家,却不料被私生女捷足先登,因此母女俩彻底闹翻的;还有说是宁海汐其实宁夫人的私生女,所以宁千山不肯管她的事情,在她与自己的竞争对手韩家公子在一起后,就彻底将她逐出了家门。但到底现实是哪一条,就没人敢妄自揣测了,猜的多了,猜的过了,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所以,尽管宁千山和韩诺表面客气,但章先生还是能够理解他们骨子里散发的敌意的。
宁千山也不傻,他知道,自己在利用章先生警告海汐,而韩诺和海汐第一眼就看透了。海汐毕竟是女生,顾虑的多一些,但韩诺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他就偏偏故意主动跑过来,与他宁千山认为他和海汐会回避的人,聊的热烈而畅快。
宁千山知道,这是韩诺代表宁海汐进行的反击,他在告诉他:别以为你利用了章家就可以威胁我的女人,你对她下手,我对你下手!你会搬救兵找同盟,我也会瓦解你的同盟,甚至会反扑!
韩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宁千山被他气的咬牙,却又不好在小女儿的婚宴上发作,毕竟,海汐离去了,海澜可是还在,而且还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忽然有人走了过来,附在宁千山耳边低语几句,宁千山短暂的皱眉之后,忽然笑了,轻轻挥挥手:“要讲待客之道,不要为难那孩子。”
“是!”
韩诺的心,被宁千山诡异的笑吓的浑身发冷。他微微皱眉,紧紧盯着他看了数秒,忽然眼神一凛,猛地转身,四下张望,脸色更加冷沉。
“你怎么了?在跟他聊什么?”海汐轻声问向回来的韩诺。
韩诺却一直紧皱着眉头,沉声自语:“韶颜……怕是来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