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荣洪就从天牢被释放出来,发配晋州,充军三年,晋州位于北疆内部,北疆本来常年动乱,就是在大清国强盛时期,也时常遭到大离国的骚扰,更何况现在朝廷积弱,哪能不乱,因此北疆便是朝廷发配充军的地方,不过,荣洪特殊,就只能发配到北疆内部,万一大离国动乱规模大的话,以免发生不测,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皇上亲自动手写好了诏书,委派内务府两位官员为正副节度使,前往康温钧府邸,与上次册封皇后的心情完全不一样,那时是极度的懊恼,沮丧,现在却是极度的兴奋和期待。
皇上希望自己娶到的淑琴是一个贤良淑德,可以帮助自己,共同治理天下的好妃子,于是册封淑琴为德妃。册封之后,择日纳采,随后德妃进宫。
皇上带着王公公从养心殿出来,老远的眺望着纳采的队伍,本来怀着激动的心情,但是当看到仪仗队时,却是有些不高兴了。
“王朋,这是怎么回事?纳采仪仗队怎么这么不景气”
“回皇上的话,仪仗队的确是有些小了,不过这也是宫里的规矩,况且……”王公公看见皇上高兴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了,犹豫了一下,就没有再说下去。
“况且什么,就是规矩,也用不着把仪仗队搞的这般寒颤啊!”皇上瞪着老大的眼睛盯着王公公看。
“况且太后那边也发话了,说是现在朝廷艰难,叫皇上一切从简”
皇上一听,欣欣的点了一下头,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随后皇上郁郁不乐的回了宫。
皇上和皇后并排坐在皇后的中宫大殿的上座上,这是他第二次来中宫大殿,都快一年的时间了,他本来国务繁忙,再加上皇后和自己有间隙,如今再次踏入中宫,皇上有种说不出的苦涩,他自己也只能暗暗长叹!
淑琴也就是如今的德妃,身穿大红色喜服,上面绣满了金凤凰,只是头上却没有凤冠,也只有皇后才有资格头戴凤冠。
德妃上前先是给皇上行礼,之后给皇后行礼,皇后高高的仰起头,眼神直盯着门外看,好像门外的一些彩礼比德妃好看多了,连德妃一眼都没有看,皇上眼神热烈,稍微注视了一下皇后,心里就感觉到不爽,看到皇后这般摸样,他都有一种不想让德妃给她行礼的冲动,更不想让德妃双膝跪地磕头,可是礼不可废,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规矩他是不敢违背的。
皇上实在是不愿意和皇后待在一起,并且还要并排的坐在一起,面对自己的爱人,感觉尤其不好受,给皇后行完礼,他就匆匆离去。
“新婚之夜,你说皇上今晚上招幸谁呢?”
“肯定是德妃娘娘了,谁不知道皇上眼里只有德妃娘娘啊!”
“我看也不一定,虽然皇上宠爱德妃娘娘,但是毕竟德妃娘娘只是一般的嫔妃,哪有皇后娘娘那般尊贵,我看说不定皇上为了掩人耳目,首先招幸皇后娘娘”
“你少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自从皇上和皇后娘娘大婚以来,都一年多了,皇上从来都没有去过皇后娘娘的中宫,叫皇后娘娘听到,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宫女立马闭嘴,再也不说了。
现在皇上有了两位后宫佳丽,所以皇上侍寝是需要选择的,今天皇上晚膳用的格外香甜,酒醉饭饱之后,皇上就回到自己的寝宫正合殿,翻阅了一会儿奏折,见到天色已晚,激动的心情就难以自制。
“必须镇定!必须镇定!”皇上按捺着热情,默默地念了一句,随后便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可信者人,不可信者亦人,万不可信人之必不负己者也,不如世不可以信用人之能!’
看完这一则,皇上缓缓地放下手中的书,闭着眼睛慢慢的思虑着自己过往的种种。
首先是自幼未见过生父生母,在太后盛气凌人,喜怒无常的本性下,给自己营造了一个恐惧而又无助的环境,慢慢的长到,与皇后大婚还未同房一次就闹得关系不和致使现在后宫中遭到皇后的处处刁难,自己亲政,但太后却揽权不放,施行训政,只要一有威胁因素的所有政事,太后一律不予办理,处处受到掣肘,朝廷大臣对自己不忠心,就如荣相那般尽是为自己考虑,为太后考虑,哪有一次替天下百姓着想,替万民谋求福利。
可信之人唯有关爱自己的老师康温钧,伺候自己多年起居的太监王朋,唯此二人,别无他人,今日纳娶德妃,能不能成为自己的知己,成为自己的无助的依靠呢?
“皇上,敬事房总管太监在殿外后旨”正在冥想自己的过往种种,王公公靠上前来,到皇上的身边轻轻的说了句。
“让进来吧!”
王公公领旨跑到殿外,高声喊道:“宣敬事房总管太监觐见”
敬事房总管太监端着一个银盘子,疾步来到皇上面前,双手将银盘子高高举过头顶,等待皇上挑选今夜侍寝嫔妃。
盘子里面有两块绿色手帕,一个上面绣着‘皇后’,一个上面绣着‘德妃’的字样,皇上看着盘子中的两块手帕,目光不停的闪烁着,今夜德妃大婚,本来应该招幸德妃,可是盲目招幸德妃怕是大大的不妥,不说其他,单就宫廷内外流言蜚语,都让自己和德妃有的受,今夜最好的选择就是招幸皇后,以避人耳目,这样既可以显示自己不沉迷女色,体现了皇上应有的气度,而且更重要的是德妃的声誉。
可是自己怎么都不能将自己纯洁的爱情随意挥霍,思绪再三,也就不用管那么多了,缓缓的伸出手朝着绣有‘德妃’二字的手帕抓去,揭开手帕,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块玉佩,上面雕刻着‘德妃’二字,将那玉佩拿了起来,放在了手帕上面,说了句:“好了,就选德妃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