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坐的离宫窗前,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她的心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轻轻的擦拭着自己的面庞,她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首诗,
秋啼金井栏,微霜凄凄簟色寒。
灯不明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忆君迢迢隔青天,
昔时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德妃轻轻的念了两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整日忧心忡忡,夜深不寐的时候,便只有这些诗句陪伴自己,自己越读越感觉凄凉,这难道是自己的命运么,自己连刚生的孩子都没有见上一面,便被无情的太后抱走,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可好,皇上在干什么呢?他有没有见到他们的孩子?
早已流干泪水的眼睛既然出奇的湿润了,伤心落泪,泪干成痕,这便是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她期待着皇上来救她,这种痛不欲生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
她无助的,凄凉,可是在这清冷的离宫中,又有谁聆听自己的苦楚呢,没有!
突然,他听到踏踏的脚步声,朝着自己的房子里走了进来,她知道这是看守离宫的太监来送自己一天的粮食来了。
缓缓的,她从自己的胸口中拿出了一件小小的丝绸小鞋,这是她早以为自己的儿子做好的,可是现在只能留在这里,看着精致小巧的鞋,她的嘴角轻轻的勾起了微微的弧度,要是自己的儿子穿上自己亲自做的小鞋,可能会很漂亮吧!
“哎呀!我怎么忘了,我做的小袄子还在皇上的寝宫里呢?”德妃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连忙惊呼一声,“要是皇上找不到,那我的皇儿穿什么呢?”
德妃急的直转圈,轻轻的说道,“不行,不知道那小袄子合不合身,我还没有给修剪好!”
碰!
一个中年太监一脚将门踹开,看到德妃正嘴上嘀咕着,整个人急的团团打转儿,这里的气味让他一阵阵的不舒服,厌恶的看了看德妃,心里一想,整个一个疯女人!
“小狐狸,这是你今天的口粮”那中年太监顺手扔过去了一个小篮子,篮子里面放着几个发霉的馒头,随后哐啷哐啷的关上了门。
德妃就像是没有看到那人一样,仍然是那个样子,良久,她收敛了刚才疯疯癫癫的样子,缓缓的捡起了太监扔过来的小篮子,干枯的小手缓缓从篮子中取出一个满是霉菌的馒头,轻轻的放在嘴边,使劲的啃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是放了多久的馒头。
慢慢的咀嚼着,她的泪水又缓缓的流了下来,这是为了什么?要不是有深爱自己的皇上,要不是自己想要见一下自己未曾蒙面的儿子,她早都自杀了。
她刚刚生下小皇子,就被太后抱去了,从此,她便深深地知道,自己的生死已经轻若鸿毛,后来,她发现看门的太监竟然偷偷地监视她,就知道,这是李公公派人监视的,要是自己表现的不够可怜,那么她便死到临头了,可能太后已经将自己忘记了,可还有人没有忘,那就是皇后和李公公,她们都希望自己早早的死去,可是她死不瞑目,她必须要活着!
中年太监走出了离宫的大门,看着一片片的破败的景象,脸色就不好看,都是这个德妃,要不是这个德妃,李总管怎么可能将自己掉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突然他看到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中年太监的刚刚难看的脸色刷的一下笑脸盈盈,连忙迎了上去,“小王啊,李总管是不是又派你来查看德妃的情况啊?”
“哎呀,陈叔叔,我还没有看到你呢,李总管惦记德妃那小狐狸嘛!这不,又打发我过来看看。”小王太监,看到这中年太监连忙的迎了上去,他们都是李总管的手下,他也知道,这中年太监可比自己在李总管跟前说的起话,这不,这次看守德妃这样的重任就交给他了。
“你回去禀报总管大人,叫他放心,有我老陈看着,德妃不会怎么样,实话告诉你吧,我都回忆德妃是不是疯了!”中年太监说着说着,声音压得很低,给小太监悄悄的说道。
“是么?那真是陈叔你的功劳啊!”小太监连忙赔笑道。
中年太监得意的扬起了头,看着小太监,缓缓的说,“你就这样给总管大人说,要是总管高兴,回头陈叔赏你好东西!”